“站住别跑,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秃驴给我站住。”
风长意循声望向窗外,长街上跑着两人,后头的彪形大汉扬着剔骨刀猛追,约莫是个贩肉的屠夫,前头疯跑的竟是花空大师。
屠夫脑门上砸来一块不小的碎银,屠夫拾起银子张望,瞧见客栈窗口探出个貌美姑娘的脸。
“好汉,能否给个面子放这和尚一码。”风长意又丢了一粒金子下去。
屠夫拾起,咬了咬,真的,握着剔骨刀威胁前头的和尚,“死秃子算你走运,下次再敢摸我闺女的手给多少银子都不饶你。”
屠夫扛刀走了,花空仰头望着窗内的风长意,“鬼丫头早啊,我猜这钱肯定不是你的。”
这和尚面上挂彩,像是给谁挠了。
风长意抱臂,居高临下,“……上来说,顺道带一笼包子。”
第70章【70】沐七。
最终,风长意没让花空给她带包子上来,她自己下去包子铺吃。
毕竟客房里还睡着个大活人李朔。
时辰尚早,铺内食客不多,风长意本想点猪肉大葱馅,为表示待和尚的尊重,便点了一份茭瓜鸡蛋馅包子。
她蘸着辣子醋汁,咬包子吃,“大师的脸莫非方才屠夫的闺女挠的?”
花空摇头,捡起一只热腾包子,“屠夫那闺女一看便老实不会挠人,是个寡妇挠的。”
风长意怔,“怎的连寡妇都调戏,俏皮咒如此邪门,该不会是大师你六根不净,对孀妇有何想法罢。”
和尚解释:“并非我上赶着招惹孀妇,是贫僧查案查去孀妇邻家,我那个弟弟花二曾招惹过那俏寡妇,寡妇将我认作弟弟给我一顿挠。”
风长意忍俊不禁,“大师再查什么案。”
“鬼新娘起尸案。”
天已大亮,晨曦铺洒街巷的青石板,行人吵嚷愈发热闹起来,两人寻了个安静的古刹旁的茶摊落脚。
卖茶的是个聋哑大伯,摊前矗立的竹竿上,迎风招展着步幌,上头写着“一文茶”。
见花空过来,聋哑大伯热情招呼着上茶。
花空:“人称郝一文,天生聋哑,一次采茶时不备被毒蛇咬伤,被花二救下,他分不清我们俩。”
花空接过老人家手中的茶壶,朝对方做手势让人去忙。
郝伯笑着退去,又端来一碟糖瓜。
风长意将极乐坊内遇到赤水上神的事说出来,花空大为震惊。
上古诸神为救世纷纷陨灭,昆吾山的赤水上神乃上古仅剩的真神,于苍生眼中属顶格的存在,竟被囚虐折辱轮落花坊做男伶,简直倒反天罡。
风长意拾起一只糖瓜看,“我打算在糖瓜节动手,大师来了可助我一臂之力。”
风长意将计划道出,“此计风险极大,大师若不肯帮忙我不怪你。”
“阿弥陀佛,你若真不想让我冒险你别让我晓得啊,如此天大之事,我若不出手佛祖都会鄙视我的。”
“抱歉。”风长意面有愧色,“是我灵力不够力量太弱,不然不会让大师涉险。”
“天啊,露出这幅表情干嘛,你又不晓得我这张破嘴是被下了咒的,什么不着调说什么。”
风长意起身,朝人深躬:“大师一定保重。”
“你也是,搞不好又要死一回。”
两人分道扬镳,风长意约出沈清风,将人带去圆寂舍。
圆寂舍,椿老正拿着鸡毛掸子给货架拭尘,乐淘醒来不久,正在喂小猫鱼干吃。
她果然没看错椿老,一文钱不留将一人一猫丢这照料的不错。
乐淘见到恩人和少宫主一并走来,一脸惊喜起身走过去,因腿被黑莲教徒伤了还未痊愈有些跛。
乐淘将事情原委与沈清风道来,风长意自丑荷包里翻出好大一块金饼搁在柜前。
荷包已被制成乾坤袋,装了好多金银宝石,花别人的钱她不心疼。
椿老掂了掂足量的金子,“丢下病人病猫便跑,哪有你这样的,看在金子的份儿上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