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伦理,打破世人偏见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你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吗?”孝元问道。
“我不管世人如何想,不管旁人如何看,我看重的是天倾如何想,这就足以。”
这个答案让孝元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离慕寒会说一大堆承诺之后,说不惧世人偏见,说自己肯定有勇气面对一切这种空大白话,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回答只在乎对方的感受。
只在乎天倾所想,天倾愿意面对世间的偏见,他就一起面对。
天倾愿意冲破伦理,他一起努力。
不强人所难也不自视甚高,不自怜自怨也不盲目自信,一切都以对方为基准。
天倾点一点头,他进一步,伸一伸手,他就握住。
简单而纯粹,毫无杂念。
呵,看来还是她多虑了。
大顺的太子殿下看起来不近人情,看起来不懂人间情世,却比很多人看得通透。
“我原本还把你当孩子看待,但是你却长大了,倒是我多虑了。”孝元笑道,然后转身从床边柜子里面取出一盒药膏,递给离慕寒。
“天倾身上还带着伤,才几日想必还未好透,拿些药膏过去吧。”孝元道。
孝元皇后在失忆之前就是医家出身,医术高超,这药膏是她一个早上特意所制,就是为了给天倾的。
原本她还想自己亲自去帮忙上药,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天倾身份尚未暴露,男女有别,她去确实不妥,还是由离慕寒转交。
“他身上有伤?他怎么一点没说?”离慕寒一听,赶紧拿上药膏,冲了出去。
孝元看着离慕寒急冲冲出去的背影,温~暖的笑了。
太子殿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章天青回到厢房不久,就响起了敲门声。
“是我。”离慕寒在门外道。
章天青起身去开门,一打开,离慕寒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把袖中往上一撸,不免深吸一口气。
手臂上一条长长的伤口还未痊愈,黑中发红,明显是之前腐烂过,现在逐渐愈合又长出红肉,因此才黑中带着红。
这一路上她经历了多少的追杀和惊险,才最终活了下来?
离慕寒的眼神冷了下来,赶紧拖着章天青到桌边,拿出药膏,轻轻涂抹起来。
“我母后医术高超,她的药膏药到病除,很快就好的。”离慕寒将药膏轻轻抹平,像是在涂抹一件极为珍贵之物。
章天青一听,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之前到清仙山伤势那么重后,孝元皇后也能救醒她。
这样说来,自己运气不错。
“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母后。”
“不用客气。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为了你,也给父皇脸色,帮你出气。”
“皇后娘娘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那是自然。不过这话最好到我母后面前说去。”离慕寒涂抹完手臂,又抬起了章天青的脚,果然在小腿又看到伤口,细细涂抹完毕之后,他的视线落到了章天青的上半身。
“身上还有没有伤口?”离慕寒很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