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抬头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俊脸,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似的,“你真的不去看看黎拉吗,她的孩子万一有个差池。”
那和她脱不了关系的,更何况是她主动把手伸到黎拉的腹部。
“我不是医生,看了有用?”男人将她放在沙发上,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也不打算问我一些问题,比如推黎拉下去之类的原因。”
“不问,图你开心。”
他半阖着眸低笑,每一句蛊惑温柔极致的话**在耳边。
云逸没有直接作答,良久,微微轻叹,“就为了让我开心而留下吗,上次断黎莉的拇指也是如此吗,欧南,你会不会觉得你的爱太卑微。”
“那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恨太寡淡。”他低笑着反问,“我卑微的爱又如何,痛却快乐着,你呢。”
男人俯下身子,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胸口,大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颚,“张云逸,你觉得你恨我但又控制不了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所以才选择逃离的对吧。”
因为她无法再去爱一个被自己狠狠恨过的男人,所以选择逃离,这是最不勇敢的方式。
云逸的下颚被他弄疼了,却反瞪着眸去对视,隔了几十秒后忽地笑出声来。
她说:“你问我恨不恨,爱不爱,却想没想过我会不会原谅。”
她说:“你说得对,我对你是有情愫,但你觉得哪一种情愫可以让人原谅那个人。”
欧南兀地松开,双手将她的腰际围住撑在沙发上。
黑黑的短发蹭在她的脖颈,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俊脸,薄唇离她很近,渐渐露出释怀的笑。
云逸的指尖泛着凉意,仍然平静着眼眸看着,低低地唤了一遍他的名字。
“我去给你拿药箱。”
半晌,他才静静地吐出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下午时,欧南换了一身深色休闲服,整个人体现得格外冷清,他走到正在看书的云逸跟前,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下午我要出门,你在家乖一点。”
她抿唇淡笑,“那你小心点。”
“没事,有保镖。”
“我今天才知道你的保镖一直跟着。”
“是你没太注意,每次我们出门,保镖的车会紧跟在后面。”欧南捏了捏她的脸颊,“走了,不要想我。”
云逸嗯了声,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男人的眸色一如往常的平静,看了她的背影一会才肯离开。
少了一个人,整个房间都静了,下午的日光细细地照进来,温暖人心。
她悠悠地抬眸,闭上眼睛。
他们之间相处也可以这么平淡如水,上午还冷言说上一番,下午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了似的。
觉得乏了便上床补上一觉,很快地入睡,睡得却挤不安稳。
想起黎拉所说的,关于王雪梅的话,云逸的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
她环顾四周,才小心翼翼地蹲在沙堆里,拿着树枝画画。
耳边听到高跟鞋的声响,她又急急忙忙地下来,可还是迟了,女人冰凉的巴掌拍在她的背上。
“玩沙子,多大年纪还玩沙子,跟野孩子似的。”
她抬眸看着妆容精致的母亲,不甘示弱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个时候的王雪梅是惊艳的,就算有一个未满十岁的女儿,她的美貌也不是年轻小姑娘能比的。
可是在云逸的梦中,却不见王雪梅的巴掌……她所看到的,是母亲倒在血泊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