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把牛犊留给了德鲁伊,转身朝港口走去。
盖迪尼斯的港口一如既往地喧闹。渔船进进出出,水手们吆喝着号子,酒馆里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和醉汉的歌声。
当他牵着沙曼走到港口附近的十字路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珊瑚倚靠在石墙边,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胸前,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穿着一件白色礼裙,腰间系着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只小瓶。
她的绿色眼眸在看到他时,闪过一丝光亮——那是一种混杂着安心与喜爱的精光
“你来的真快。”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
蛇眼睛停下脚步,刚想开口问许多个“为什么”——却被她直白地打断。
“好了,先去歇会。”她摆摆手,“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再说。”
她说完,便从墙边直起身,与他并肩朝着港口的旅店走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
木门隔绝了海风,红发与黑发交织在一起。
阳光洒在他黑发间隐约露出的银丝上,仿佛在轻轻发光。
他们的眼眸中,各自映出了对方的身影。
细腻的手指覆上那双布满薄茧的手,他想说些什么,她却堵住了他的唇,只在离开后留下一句:“专心些。”
他头一次“反抗”,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想我?”
他点点头,阳光洒在那张略显局促的脸上,异色的瞳孔慢慢放大。
“还有呢?”
“我……”
“接着说,”她轻笑,“总不能这个也要我教你。”
“……”
她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怎么?被闷住了?”
他摇摇头,终于开口:“不……我想知道……你对我。”
她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问:“想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她顿了顿,在他耳边吐出答案,“当然是,小乌鸦。”
他抬起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望着那张鲜明的脸,望着她脸上蜜桃色的胭脂和珊瑚色的唇。
“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又不好意思上了?”
她捻着一绺黑发,又凑近了些,却缓缓闭上了眼,似是在等着那一个答案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凑了过去……
被褥散落在地,床单皱成一团,像是被暴风雨碾过的浪。
她那件白色礼裙被随意丢在椅背上,裙摆垂落,拖到地板上。
他的甲胄则被堆在角落,钢片与锁子甲在微光里闪着冷光,与房间里残存的余温格格不入。
外面已是清晨,只是还早。酒馆门口还没有围聚起打拳的水手,卖鱼的商贩也没离开温暖的被褥,码头边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在潮湿的石板上回响。
丽塔站在窗前,赤着脚,披着一件轻薄的睡袍,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海面上空无一物,只有远处几只海鸥在灰白的天光下盘旋,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海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味与潮湿的凉意。
蛇眼睛也醒了。
他撑起身子,背靠着床头,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的红发被海风吹起,一缕一缕地扬起,又落下。晨光从侧面勾勒出她的轮廓,发丝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像是她那条神仙鱼——那条纹在臀部侧面、色彩鲜艳、带着巨大背鳍的神仙鱼——在海里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