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托鲁,乌鸦。”托鲁收敛了笑意,说出委托内容,“布兰岱尔附近有只羊角魔,你去解决它,我给你四百弗洛林——别跟我提克朗,我这儿没有。记住,把羊角魔的脊髓液带回来给我。”
蛇眼睛挑眉反问:“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我闻过叉尾龙的脊髓液,那东西又臭又黏……”
托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捋着胡须的手劲重了几分:“我是个德鲁伊,难不成还能拿来泡酒?少废话,快去。”
蛇眼睛翻身上马,摊开地图扫了眼布兰岱尔的方位,随即抖缰策马而去。
既然丢失的物品已然寻回,眼下正好能接下委托赚笔钱。他颠了颠没什么重量的钱袋,暗自思忖,总得挣点,免得日后材料短缺,连几个铜子都拿不出来。
念头未落,马蹄声已哒哒作响,朝着布兰岱尔附近的村落疾驰而去。
蛇眼睛沿着泥泞的乡间小路前行,雨刚停不久,路面还泛着潮湿的光。远处的村落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屋顶的茅草被雨水压得沉甸甸的,烟囱里冒出的烟在低空缭绕。
他刚走进村子,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看,是不是那个‘乌鸦’。”有人低声嘀咕。
几个正在修补篱笆的男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不自觉地被他背上的刀剑吸引。
守着村口的战士咧嘴一笑,挥了会自己手里的斧子:“真是两把好兵器,不过我还是喜欢我的斧子”
蛇眼睛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村口的河边,几个女人正弯腰洗衣。其中一个抬头看见他,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呦,还真白白净净的,伤疤都没多少。”
蛇眼睛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异色的猫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女人却像是被这一眼勾起了兴致,直挺挺地站起身,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故意挺了挺胸:“怎么?想看看我的伤疤?可比你的深得多。”
她的同伴们一阵哄笑。
蛇眼睛收回视线,心里却忽然想到了丽塔。
他这才明白,当初刚认识那女术士时,她那股爱“展露”自己的劲头是从哪儿学来的——大概这的人,骨子里都是差不太多的直爽
他没有在村口多做停留,径直去了村长家。
村长也依着他的要求,把三个被羊角魔伤到的人叫了过来。
第一个是个中年猎人,胳膊上缠着粗糙的绷带。
他说起自己的遭遇时,声音还带着一丝余悸:“那天我去看陷阱,却发现我捕到的鹿和兔子早被什么东西吃完了。地上到处都是血和肠子,我刚要转身回去,就看到它躲在树丛后面,眼睛冒着红光。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扑了过来,抓伤了我的肩膀。”
另外一男一女则显得有些局促。男的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淤青,女的眼睛红肿,显然吓得不轻。
“那天晚上,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男人支支吾吾地说。
“我刚把裤子拉起来,就看到有个大怪物在远处看着我们。”
女孩接着说,声音发颤,“它的眼睛发着红光,风一吹,就闻到一股臭得要命的味道。”
蛇眼睛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你们怎么逃掉的?”
女孩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低声道:“他把我赶走了,自己留在后面。”
男人挠了挠头,苦笑着说:“我捡了块石头,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地上凭空就长出来藤蔓,一下子把那头大怪物捆住了。那东西嗷嗷地嚎,我没敢逗留,立马就跑了。”
蛇眼睛点点头:“所以是那些藤蔓救了你们。”
他又仔细询问了事发的具体地点,在心里默默记下方位,然后离开了村长家
前往那处“僻静的地方”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羊角魔不会和藤蔓扯上关系……要么是他们被吓破了胆,要么就是有别的怪物。”
树林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而闷热。蛇眼睛拨开挡路的树枝,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对小情侣所说的地方。
泥土里混着干涸的血迹。更显眼的是那些已经枯萎的藤蔓——它们像是从地里突然钻出,又被什么东西狠狠扯断,散落在四周。
猎魔人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藤蔓。
藤蔓上残留着微弱的混沌能量,这种能量他再熟悉不过。
“鹿首精……”
只有鹿首精才有这种操控植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