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挺想去学习做陶瓷的。”黎月抱得紧了一些。
“这样么?”
“嗯。”
“既然你喜欢,那我去打听打听,但是刚过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先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
黎月道:“这里的生活比较容易适应,跟在京城没什么不同。”
“虽然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慢慢的就会发现不同了。这几天我先把小屋子搭起来,你不是希望我厨艺进步?我中午已经在炊事班练习了。”
黎月不由仰着脖子抬头望他:“这么快?”
“可惜我们家族的做菜天赋都给了小外公,中午我做了道炒鸡蛋,还是做不出小外公说的那样亮黄滑嫩。问炊事班的战士,他们只会拍马屁。”
黎月笑道:“其实,能吃就行,我又不挑食。”
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抚摸她的脸,刮出轻微的刺痛,他的眸中温柔万千:“至少要做得像样一些,把你养好,千里迢迢跟着我过来,苦肯定会有,我希望能少一点是一点。”
黎月心中怔了怔,这话实在太贴心窝,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但她来的初衷,却不是他想的这样。
乌黑清澈的眼睛泛起湿润,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就感动啦?”他笑。
“不是。”黎月反驳。
“那是什么?感冒了?”
“例假快来了,情绪容易波动。”
凌见微愣住:“真的?”
“嗯,不信你问医生。”
“不问了,我信你说的。”
过了一会儿,黎月催他赶紧穿上衣服,要不然会着凉。随后自己起身,借口去外间查看炉子上烧的水,避开了他换衣服。
睡觉时,凌见微靠着床头,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唇舌炽热地亲吻了好一阵,但还是能察觉出她似乎依然陷在低落的情绪中。
她趴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看上去需要很多安慰。
凌见微抚了抚她的背:“你高兴的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充满阳光,你情绪一坏起来,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女孩儿都这样?还是只有你这样?”
黎月有力无力地道:“全世界的女孩儿都这样。”
“全世界我是顾不上了,我只顾好你一个。”
她沉默半晌,突然念着他名字:“凌见微——”
“嗯?”他拢了下被子,盖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你要是娶了别的女孩,是不是也会对她这么好?”
“不会。”他想也不想。
黎月说:“不思考一下?”
“不用。”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一些,“我虽然很小就读军校,又进了部队,接触的女孩是不多,但自问并不是不懂得跟女孩子打交道,表现得让人难接近,不过是刻意为之。”
“两个人在一起是讲缘分的,但在我这里,喜欢的才叫缘分,不喜欢的天天见面,也不算缘分……”
话未说完,抱着的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看,又睡着了。
这是当他在讲睡前故事么?
但他还是没弄懂她,明明有的女孩一眼就看懂了,只有她像一道谜题,怎么解都解不开。
他抱着人平放在床上,她身子蜷缩,呼吸轻浅,像极了一只猫。
唉,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