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狭小,谢宁身上淡淡的冷香与喻桐那略带侵略性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谢宁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又有些疏离。
喻桐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她。姐姐还是这么好看,穿西装的样子禁欲又迷人,让她总想做点什么,打破那层冰冷的外壳。
“姐姐,”喻桐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味道很不错。”
“我回家吃。”谢宁头也没回。
“回家吃多没意思,一个人。”喻桐试图说服她,“我请你嘛,就当……庆祝我新车落地?”
“不用破费。”
“那……去看电影?最近有部科幻片评分很高。”
“累了,想休息。”
无论喻桐提出什么建议,都被谢宁用最简洁的方式拒绝了。她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牢牢守护着自己的边界。
喻桐有些气馁,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谢宁清冷的侧颜:“姐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我吗?”
谢宁终于转回头,对上她执着的目光,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平静无波:“喻桐,我是你姐姐。”
“又没有血缘关系!”喻桐立刻反驳,“而且爸临走前,不是也希望我们互相照顾吗?”
“互相照顾,不代表是这种关系。”谢宁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年纪还小,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我不是一时兴起!”喻桐有些急了,“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了,你看我追过别人吗?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能赚钱,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你!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急切,眼神炽热得像要烧起来。
谢宁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开车吧,绿灯了。”
喻桐看着她又缩回壳里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挫败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启动了车子。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喧嚣。
谢宁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看似假寐,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喻桐的执着,她不是感觉不到。这个她看着从小豆丁长成如今这般耀眼模样的“妹妹”,早已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只是,身份的桎梏,年龄的差距,以及那份对喻将军嘱托的负责……都让她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
更何况,喻桐还那么年轻,她的世界广阔而精彩,未来有无限可能。自己这份过于沉寂和按部就班的人生,真的适合她吗。
谢宁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喻桐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时,她的心,总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涟漪。
跑车最终停在了城北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谢宁住在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格。
一路上,喻桐难得的安静,只是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副驾驶上始终闭目养神的谢宁,嘴角耷拉着,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停好车,谢宁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姐姐!”喻桐连忙叫住她,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钥匙……还有,我有点渴了,能上去喝杯水吗?”
这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
谢宁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算是默许。
喻桐心中一喜,立刻锁好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电梯。
公寓是谢宁自己买的,装修风格一如她本人,简洁、冷感,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收拾得一尘不染,几乎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显得有些空旷和缺乏生活气息。
谢宁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将公文包放好,走向开放式厨房:“喝水自己倒。”
喻桐穿着属于自己的拖鞋,跟在谢宁身后,看着她动作熟练地烧水,取出玻璃杯。灯光下,谢宁的身影多了几分柔和的轮廓,让喻桐看得有些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