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啊,夏夏。”
“你应该是第一个给我吹头发的人了……哦除了我妈。”
魏夏没有回答,她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
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干燥的热风,寒冷的空气,还有文溪湿润的头发。
她手下的触感混乱着,又在热风的持续作用下渐渐趋同。
洗发水的香气缓缓透上来。
魏夏垂着眼皮,看到文溪翻过了一页讲义。
下一页也是写满了花花绿绿的笔记。
魏夏的思绪开始飘荡。
她在想文溪刚才刚才那句话。
“第一个给我吹头发的人。”
“第一个。”
魏夏想,这其实是个悖论。
她和文溪本质上是一个人,当她现在用吹风机给文溪吹头发时,和从前文溪抬手给自己吹头发,并没有什么不同。
世界上好像也没有多一个人来爱文溪。
魏夏感觉自己长久不思考的大脑开始发痛了,但也许这个问题本来就不适宜她深入思考下去。
她想,唯一能确定的,是不要让文溪发现自己的秘密。
这样,她会认为世界上还是有人无条件爱着她的。
她还不会那么孤独。
……
文溪的头发恢复了蓬松。
魏夏借着吹风机的噪声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显得不再干涩,又按下了关闭键:“吹好了,今天别睡太晚了。”
文溪仰起头看她。
像魏夏从前养的猫看她时一样,眼睛圆圆的,乖乖的。
文溪笑了,指了指桌子,那里放着她们从超市买来的面包:“虽然是打算作为早饭,但我有点想吃了。”
魏夏:……
她扶额:“你想吃哪个味的?允许你把我那份也吃掉。”
文溪又笑了,这次她挎上了魏夏的胳膊,两人一起向蓬松的羽绒被中倒去:“不吃了——刷过牙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属于文溪的香气包裹着魏夏,因此她花了足足几秒,才听懂文溪说的话。
文溪会和她开玩笑了。魏夏有些惊喜。
……她们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她翻过身,试探着、蹬鼻子上脸地去捏文溪的腮帮子:“一只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