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学一共有三个校区,很不巧,文溪所在的校区没有考点,因此学校专门为考生安排了大巴,前往隔壁市有考点的校区。
或许是出于对学生们的信任,学校对学生的管理堪称放羊——打算乘校车去考点的学生,只需要登记一下自己的姓名学号,就足够了。
于是魏夏又借了一张校园卡。
当然,这次就不是吕朝泽的了——一来他减少了找文溪聊天的频次,二来,他也要考试。
所以……在这个西南地区少见的阳光灿烂的冬日,魏夏吃着虎皮小蛋糕,和文溪说着话,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这个圆润的、且似乎对文溪颇有意思的小胖子。
嘴里的蛋糕瞬间就不香了。
魏夏嘴角抽动,试图让微垮的脸恢复微笑,同时不动声色地悄悄挪了挪步子,用自己的身躯在吕朝泽和文溪间的直线路径中制造了阻碍。
她成功了。
直到上车落座,吕朝泽都没有成功地发现文溪。
魏夏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上,直起腰,向前瞄了一眼——小胖子在大巴第三排的位置,和她们隔着五六排。
同时,陈珏也不在这辆车上——听说这位公主在前一晚已经乘坐轻轨,到达考点附近了。
但无所谓了。
魏夏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一切都很安全,没有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她渐渐放松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车上汽油和皮革的味道。
魏夏并不知道现在自己这具身体是否晕车,她唯一知道的是,文溪会晕。
但她抱着的背包里面全是准备。
比如她前些日子从超市里买的可咽口香糖,一盒留兰香味,一盒茉莉味。
浅青色的糖豆在铁盒里相互撞击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魏夏把它们都拿出来,用胳膊肘捅了下挨着窗户的文溪:“吃不吃薄荷糖。”
她用了一个肯定句。
文溪也确实凑过来,拿走了那盒留兰香气的糖,倒出两粒含进嘴里,声音有些含混:“夏夏,你买的这两种正好都是我爱吃的口味呢。”
魏夏轻轻“嗯”了一声:“那很巧了……吃了不晕车。”
窗外光秃秃的树梢慢慢向后退去,校车已经出发,微微摇晃着,载着这批要考研的学生。
有什么声响从下方传开,她们下意识地低头。
道路两旁竟站着一些学生,仰着脸,挥着手。
文溪看着他们,轻声说:“看起来是不考试的,是来送小伙伴的。”
她说得没错。
魏夏顺着下面这些学生的视线一一看过去,总是能对应上一位在车里隔着窗户回应的人。
魏夏突然有些遗憾了——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没有人来送文溪。
文溪总是一个人。
于是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文溪的手,连带着文溪袖口的毛边。
软软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