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
文溪只能沉默着。
魏夏终于从这片寂静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文溪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这事还没法解释。
魏夏脸上的笑随着文溪的表情同步一点一点变僵。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文溪的脸,乃至脖颈和耳朵都开始泛红。
文溪小小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真是的,这么肉麻,又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魏夏脱口而出:“应该的应该的,因为我喜欢你啊。”
嘴比脑子快的后果就是,当魏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一旁的文溪,整个人要红得冒烟了。
她用书本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对着魏夏。
其实这个说法也不准,因为就连眼睛也在乱瞟。
魏夏:……
不是,为何场面会如此尴尬。
甚至还有几分不容忽视的暧昧?
她清清嗓子,感觉自己作为活了两辈子的“姐姐”,有必要把从前自己的思维拉回来:“不是,你想什么呢?”
文溪抖了一下,眼珠才慢慢正过来盯着魏夏。
她缓缓回答道:“只是有点害羞。”
想了想,又补充说:“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魏夏:“你也要喜欢你自己。”
对于这个世界的文溪,这句话多少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于是文溪只是轻轻“啊”了一声。
魏夏按了按额头,决定打破这表白一样、橘里橘气的气氛,她又道:
“喜欢来喜欢去的,朋友之间不要搞得像搞姬一样。”
这次文溪不干了,堪称是伶牙俐齿地回击:“明明是你先这么肉麻的。”
魏夏张了张口,本想反驳,最终却化成了一口轻轻的叹气——刚才确实是自己说的过了。
没法解释,还有种越描越黑之嫌。
于是她只好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轻飘飘揭过此节,抬起手拿着手机对文溪晃了晃:“算了不说这个,外卖到了,我去拿。”
“你去食堂等我。”
说罢,转身离开。
文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后,也没有低头。
她怔怔地看着虚空。
她想,其实自己本来是不饿的。
自从开始准备这场考试之后,她的胃口就算不上好,尤其是在和陈珏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就算午饭或者晚饭这种理应吃很多的正餐,她充其量吃一根玉米就饱了。
在一个又一个黑夜里,她仰面平躺在床上,手指轻轻划过腹部,那里是凹陷的,安静到近乎死寂。
但自从魏夏莫名其妙进入她的生活之后,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就正如此刻,她的胃在蠕动。
它渴求着食物,就像她渴求着什么,一种能让人再次活过来的东西。
有上课铃透过空气传来。
还有40分钟,就到了学生们下课就餐的高峰期了。
文溪收回了目光,和那些漫无边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