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管身体到开到殷愿住的地方的地下停车场,需要十五分钟。
顾怜硬是无法说出一个殷愿实打实的缺点,哪怕稍有念头,都会立刻被他反驳,就连当初他认为她在餐厅递房卡的不妥行为,都变成了“她单身,他也单身,递个房卡也不违法啊,是他当初太大男子主义了”,要知道有今天,他肯定将错就错了。
……将错就错。
顾怜被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吓了一跳。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像是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又羞愧,目光触及后视镜里的自己,顿时像是触电般弹开。
轿车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
“到了。”他粗着嗓子说道。
殷愿并没有听见,他只能扭过头,又说了句:“你醒醒,到你家了。”
殷愿还是没醒来。
他伸手轻轻地推了下她的胳膊,又说:“醒醒。”
殷愿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似乎有些诧异,说:“我竟然睡着了吗?”她看了眼周围,又说:“居然已经到了……”
她打了个哈欠,说:“在车里真是太耗费体力了,下次再有意思都不干了。”
她伸手解安全带,按了几下没反应。
“诶?”
殷愿大概是睡迷糊了,把自己力气大的事情忘了,一不小心,直接把安全扣给按裂了。安全带仍然卡在原地。
殷愿呆了一秒,彻底醒过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安全带扯断了,一抬头,却见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傅星洲”眼神复杂。
她说:“严格来说,是你的锅,就不该用安全带绑手的,现在坏了,你负责把它修好再还我。”
“……好。”
他脸上爬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殷愿发现了,说:“咦,没看出来,你还会事后脸红,你绑的时候怎么没脸红呢?喘得比谁都厉害。”
殷愿觉得新奇极了。
傅星洲这人还会脸红呢?
还怪好看的。
她伸手摸上他的脸,说:“你的脸好烫啊。”
她忽然靠前,用额头轻轻地碰了下他的额头,贴着他的脸,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又红又烫?”
顾怜像是被蛊惑了似的,哪怕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说:“告诉她,你是顾怜,不是傅星洲。”可他却仿若未闻,顺着殷愿的话,说:“我没有发烧。”
他低声喊她。
“愿愿。”
就像傅星洲平时那样,用又低沉又渴望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殷愿说:“嗯?还没过瘾呢,想再来一次?”瞧着他这副脸红的模样,只觉颇有风情。
果然脸红的男人是上品。
见他脸红,殷愿总有种弄哭他的冲动。
事实证明,眼眶泛红的男人果真是极品。
殷愿扔掉本就废了的安全带,慢条斯理地理直衣服上的褶皱,说:“记得修好安全带,明天周末我不出门了,你周一还我就行。”
见他还是红着脸,微垂着头,殷愿只觉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凑前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说:“周一见哦。”
她拎上中午吃剩的打包袋,冲他挥挥手。
“再见。”
他吐出两个字。
“再见。”
顾怜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一种又内疚又刺激又满足的情绪浮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