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显嫩。”嵇粉粉埋进她的脖颈道。
齐眉忍俊不禁。
还是过不去年龄这道坎是吧,又给绕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年龄?”她问。
嵇粉粉睫羽颤动:“色衰爱弛,我赌不起,更不想让东君失望。”
除了这副皮囊,他什么也拿不出,他大概是她所有未婚夫当中最不值钱的一个了吧。
齐眉没接话,静静地摩挲着他的唇瓣,从唇线到唇珠,或描摹或圈点,轻重缓急各有不同,直到他受不了含住她的指尖。
他轻咬她的指尖,无辜又无奈,最后更是无声控诉她捉弄自己的行为,却迎来齐眉变本加厉地玩·弄。
嵇粉粉哪里是她的对手,不消片刻便喘着气告饶,一边求饶还一边用身体讨好她:“东君且饶了我吧。”
他使出了看家本领,将过往所学尽数用上,呼吸急促间,一道闪电伴随闷雷砸下,继而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是下雨了吗?”嵇粉粉色令智昏,一时也分辨不清外面的是风声还是雨声。
齐眉看着窗外的夜色嗯了声:“下雨了。”
上次打雷还是天道试探着往她身上劈的,这次打雷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故技重施,毕竟天道已经销声匿迹好一段时间了。
听到说下雨了,嵇粉粉连忙坐起来:“坏了坏了,他那边的安神香还没有点,今夜肯定睡不着了。”
他没指名道姓说谁,但齐眉能猜到他说的是阮淡淡:“他入睡有障碍吗?”
要不然怎么需要点安神香?
“他是在一个下雨天被我捡到的,浑身上下就一层裹布,捡到的时候脸都白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活不下去了,几番滋养之下,他倒是挺了过来,不过此后下雨天便成了他的禁忌,几乎只有点安神香才能得片刻好眠。”嵇粉粉解释道。
以往只要有下雨的征兆,他都会提前在他房内点上安神香。
今次这雨来得奇,早些观云的时候并未发现会下雨,是以他都没来得及准备。
他在柜子里找了常备的安神香,当即就要去隔壁点上。
齐眉哎了声,示意他看看他现在这个模样:“你打算这样去?”
被她提醒,嵇粉粉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得体。
寝衣微敞,那些双修留下的痕迹半露不露,凌乱的头发更是昭示着方才的荒唐。
这个样子怎么好到孩子面前去?
嵇粉粉暗骂自己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同时也道谷欠念害人,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丢脸是一回事,被谷欠望支配又是一回事。
若不加以压制,怕是会沦为谷欠的心魔。
见他僵在原地,齐眉接过他手上的安神香:“我去就是了。”
嵇粉粉觉得这样也不错,也就点点头默认了她的代劳。
等齐眉走到门口,将门开了半条缝的时候,想到什么,嵇粉粉又道:“我听这声音不小,估计外面风大雨急,一时半刻也停不了,东君替我安抚一下他吧。”
齐眉回身看他。
这意思,是让她歇在阮淡淡那里了?
嵇粉粉被她看得不自在,掩了掩寝衣领口:“东君先前也说了,修炼之人切忌纵谷欠,我今日已经很放纵了……”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胡闹,若不是神智尚在,他都要以为自己被鬼上身了。
齐眉失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既然他有心收敛,她也就不勉强,应了声好便去了隔壁。
如嵇粉粉所说,外面确实风大雨急,陡然亮起的闪电几乎撕裂了整个夜空,斑驳的枝影落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惊悚的鬼哭狼嚎,叫人生骇。
不知道阮淡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齐眉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好半晌,里面才传来闷闷的声音回复,似乎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爹,别担心,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莫吵到阿姆。”
齐眉轻叹,心道这父子俩脾气还真是一样,什么都自己扛,还都说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