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的听了她的话,去睡三楼,她就能消气吗?
未必。
毕竟她那么口是心非的一个女人。
说不定独自面对空旷的房间和冷掉的半边床,反而会越想越委屈,气得更厉害。
可如果不顺着她……
就她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硬来肯定不行。
商隽廷回头看了眼。
之前还觉得这二楼的格局,设计得过于开放,缺少私密感。
但此刻再看,这种无隔断,甚至连门都没有的敞亮,倒是格外深得他心。
不过……
商隽廷视线回到她脸上,“在书房睡行不行?”
南枝立刻剜了他一眼:“不行!”她反驳得一丝余地都没有,但是话音落地,她又哼了声:“是你自己选的三楼!”
那如果刚才他没选三楼呢?
商隽廷被她这逻辑弄得有点想笑。
他语气认栽地说了声好:“那我去楼上睡。”
南枝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诧异。
这人不会是故意说反话吧?
她快速地瞥了他一眼,结果却见他缓缓直起腰,还说——
“那我走了。”
不是疑问,而是答应了的平铺直叙。
南枝强撑着眼底的冷硬,哼了声:“爱走不走!”
那就是可以不走。
被她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可爱到,商隽廷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一个人睡,不要踢被子,听见没有?”
南枝冷嗤一声:“你管我!我爱踢不踢。”
就差说:我就踢我就踢,我看你走不走。
商隽廷忍住笑:“那我……真走了?”
这会儿才反问回来,晚了!
南枝捞起枕头,扔他身上:“把你的枕头也带走!”
还知道给他一个枕头,商隽廷抿住差点上扬的嘴角:“那被子呢?”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问她要被子。
南枝要被他气死了,两只胳膊往胸前一抱:“自己拿!”
“那你呢?”商隽廷自己都能听出自己话里压不住的笑意了。
但南枝火气烧得正旺,完全没注意:“不用你管!”
于是,在南枝又气又委屈的眼神里,商隽廷把被子也卷走了。
眼看他人消失在楼梯方向,气得南枝两脚跺在柔软不出声的地毯上。
“Niko!”
商隽廷踩上台阶的脚,倏地一停。
这么晚了,她喊Niko做什么?
“上来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