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屏住呼吸,厉修宁是什么意思,他认出祁寻是剑宗的弟子?
祁寻的头弯下去了,他似乎无声地捏紧手中的东西,缓缓地道:
“降生于世,我只为一个目标活着。现在我没有完成任务,有愧于吩咐。又擅自脱离控制,死得其所。”
厉修宁的声音传出:
“玉魁,便如他所言,抽去他的根骨,让其归尘。”
师玉魁一愣,“可是主人……”
慈渡缓声道:“我知师尊者舍不得,但无用之物就没有存在的道理。”
师玉魁暗瞪了慈渡一眼,还想再说,只见自家主人已经转身欲落座,无声的寒气让人心神战栗,师玉魁面色一变,只得伸出手。
傅灵躲在屏风后面,她咬着牙,不行,不能让祁寻被他们杀死!
她看着自己的手,想来想去只能用绝灵阵,先锁住傀儡师的周围的灵力,给祁寻赢得一线生机!
她拿出祁寻送她的匕首,刚划破了手心,霎时间只觉得周围一寒。
紧接着,她眼前的那扇屏风竟然“砰”的一声响,烟消云散!
傅灵倒吸一口凉气,她不可置信抬头,猛然地对上一双如血海般猩红的眼睛。
不知何时,厉修宁已经转过头,垂眸看着她。
他的全身被薄雾包裹,隐隐可见修长的身形,和黑袍之外苍白的皮肤,只有那双眼,只是那双眼……让人仅仅对视就觉得坠入深渊。
一瞬间,傅灵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脑海。
糟了……
她在颤栗中只有这个想法,然后心脏就坠入了无尽了寒凉里去。
师玉魁闻声转头,不由得谨慎,“主人,你的房间里何时出现了凡人?!”
祁寻也转头,面色也不由得大变。
“早已潜逃进来的蝼蚁罢了。”厉修宁说着,从漆黑的袖口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一股黑雾袭出,瞬间勒住了傅灵的身体。
祁寻瞬间站起,却被锁链束缚得倒在地上。
“凌七!”他惊慌地叫着傅灵的名字。
傅灵只觉得自己似被巨蟒缠住,冰冷、血腥,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厉修宁越来越近,离他的眼睛越来越近。
那种凡人靠近魔尊从灵魂里生出的颤栗让她的面色不由得发白,连呼吸也觉得困难。
她闷咳了两声,手心的血液淋漓了一地。
这一次,可能再也躲不开了吧。
她无奈地一笑,视线滑过旁边也目露惊异的慈渡,然后平静地对上厉修宁猩红的视线。
说来也好笑,在一百年前,对方就是用如此眼神看向慈渡的。没想到今日还是他们三个,只是站在旁边看戏的是慈渡,被用如此寒冷的眼神看着的人是她。
慈渡当场点破傅灵的身份,厉修宁的眉目一动,他似乎微意外,却又没那么惊讶。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将长刀指向对方。
“她是何人与你无关,你的对手是我。”
慈渡虽然身负佛骨,却难敌身有魔骨的厉修宁。被厉修宁拆了骨头,撕成碎片,只剩一缕残魂。
厉修宁问:“你到底,为何要杀厉家全家?!”
慈渡大笑道:“你可以在地狱里问你的父母!”
“一缕残魂也要垂死挣扎,因果颠倒、法理不容。该遭天谴的应是你。”
厉修宁眸红如血。
然而就是这一缕残魂,却在整个京师开启了无尽的深渊入口。
两人看着几乎要吞噬所有的乌云,面色紧绷。
厉修宁皱眉,下意识地将傅灵挡在身后,“那是何地?为何有如此浓郁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