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队员指着墙壁与地板接缝处一个极不显眼,颜色略有差异的板块。“这里,敲击声空洞,可能有夹层!”
技术组立刻上前,用探针和微型内窥镜检查。“确认有夹层!很薄,后面是空腔!尝试无损开启……”
几分钟后,一块约A4纸大小的墙板被小心卸下,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深约二十公分的金属保险箱。
箱体冰冷,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按键板。
“物理结构,无法远程破解。尝试频率探测和热成像,确认按键使用痕迹……”技术员忙碌着。
江起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个数字按键板上,很常见的型号。他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如果忘记了为什么开始,就看看照片背面。”
照片背面……平成七年入职……东都大学药学部……神经药理研究室……
一个念头闪过。
他开口道:“试试看,平成七年,是1995年。
东都大学药学部神经药理研究室……会不会是缩写或代号?或者,试试看早乙女穣名字的罗马音或笔画数?”
技术员尝试了几个组合,错误。
又尝试了“1995”,错误。
江起看着那个保险箱,又想起笔记本最后那句“记忆的锚点”。
如果这里是三枝守,或者笔记本主人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地方,密码会不会是某个对他具有“锚点”意义的日期或数字?平成七年他入职,那一年对他意义重大。
但密码可能不是简单的1995。
“试试看950409。”江起忽然说。平成七年四月,通常是新财年和新人入职的时间。
技术员愣了一下,输入“950409”。
“咔哒。”
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锁舌弹开了。
众人都惊讶地看向江起,江起只是摇摇头:“运气好。打开看看。”
箱门被拉开。
里面空间不大,只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拇指大小的深棕色玻璃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一个老式的、带物理写保护的微型U盘;还有一张被仔细塑封好的、略微泛黄的照片。
江起先拿起那张照片。
这次是一张单人的半身照,依旧是那个腼腆的年轻三枝守(或者与他极像的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摆满仪器和试剂的实验台前,对着镜头有些羞涩地笑着。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与笔记本和纸条截然不同的女性字迹:
“给小守:恭喜你加入实验室!愿你的研究之路,充满发现与光明。早乙女穣1995。4。9”
果然是入职纪念日。这个“小守”,应该就是三枝守,而写字的,是他的导师早乙女穣。
字里行间,透着对学生的期许和温暖。
这与后来那个阴郁、警惕、可能深陷黑暗研究的三枝守,以及笔记本中冷酷的记录,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江起拿起那个深棕色小瓶,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是少量无色透明的液体。他不敢贸然打开,递给技术员:“小心收好,回去分析。”
最后,是那个老式U盘。
江起将其插入技术员带来的、经过严格物理隔离的读取设备。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Log”。
打开,里面是几十个按日期命名的文本文档,时间跨度从十几年前到最近几个月。
最早的文档记录着一些常规的实验数据和想法,笔触相对平和。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录的内容越来越偏激,充满了对伦理限制的抱怨,对“更快出成果”的渴望,对某些“非常规”资金来源的模糊提及,以及……对“那位先生提供的思路”的惊叹和崇拜。
“那位先生”?是指“原液”的高层,还是……“J”?
在最近一年的文档里,出现了更多关于“衔尾蛇”、“MIP优化”、“幻梦配方调整”的具体讨论,语气也变得越发急切和……焦虑。尤其是在最后几份记录里,频繁提到“压力”、“监视”、“无法回头”,以及一句充满不祥意味的话:“他们知道了‘花园’的部分名单。
‘格拉巴’命令启动清理程序。我……可能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