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咖啡。
宁长空骂了一声,却连出门购买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的头依旧一跳一跳地抽痛,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他刚刚站直没多久就觉得双腿软得使不上劲,不得不又坐回床沿,重重喘了口气。
全封闭的安全屋只靠通风装置换气。空气呼吸起来并不新鲜,沉重、凝滞,让他胸口发闷,隐隐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床头柜上还散落着昨天吃剩的药片。
谢天谢地,世界上存在不是处方药的助眠药品。
或许正是残留的药物让他此刻如此昏沉恍惚。宁长空想。
他甩了甩头,开始机械性地检查周遭环境。
通讯器放在枕头边上,手机关机了一晚上。
宁长空按下开机键,屏幕渐亮,一连串新消息争先恐后地涌入界面。
他的目光停在某个特定联系人发来的消息上。
【楚铁:嘿】
【楚铁:你别在意契刀说的话】
【楚铁:她就是一时上头,说话不过脑子】
【楚铁:你知道她这么多年都这个样子】
看了下时间,是昨晚给他发的消息。宁长空揉了揉眼睛,开始打字。
【广陌:我知道】
他没想到楚铁居然秒回。
【楚铁:你还好吗?】
【广陌:我今天休假】
【楚铁:我当然知道】
【楚铁:没有不舒服吧?】
宁长空揉了揉太阳穴,颅内尖锐的疼痛让他有点想吐。
昨天高度紧绷的治疗与战斗对精神海的消耗实在太大了,更不用说其间持续不断的指挥与决策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无论是身体还是异能,他都已濒临透支,急需休息。
但他还是回复道:
【广陌:没有】
【楚铁:你不用着急回来,多休几天也没事】
【楚铁:我回头也准备稍微停两天】
【广陌:我明天就回来】
【广陌:小孩长大是很快的,你多陪陪家里人】
【楚铁:确实很快】
【楚铁:我印象里她还是小热水瓶这么大】
水烧开了。
宁长空起身倒了半杯热水,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小的塑封袋。里面已经按每顿的剂量分装好药物,袋子上贴着日期的标签。
楚清歌的声音适时响起:“那个小的胶囊今天先别吃。”
“为啥?”宁长空问道。
楚清歌:“你不是新买了精神类药物吗?这两种药不能一起吃。”
宁长空:“噢。”
他仰头喝水、吞药,每天的日程又完成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