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江书诚交集不深,但对于对方英年早逝这件事情也感到无比遗憾。
他后续了解过江书诚和徐慧利的死因,车祸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事实上是当天夫妇俩为了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决定自己开车去机场,但因为刹车失灵,慌乱之下不小心和别的车发生撞击,最终导致意外发生。
至于失灵的刹车,被认定为年久失修导致。
但比起意外,听起来更像是人为。
沈以清觉得屈明颐应该也重新怀疑起了当年的事件。
但这件事实在是隔得太久了,可能是当事人的高宁又昏迷不醒,他也只能顺着当时就有待在沈家的那些佣人摸摸看线索。
之后几天的日子里,沈以清倒是意外过得很平静。
他每天到学校里看看书,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厉家现在乱得厉害,厉霆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谁还能答应他来上位,厉铭的身体在经历这几番打击后已经成了风中残烛。
厉铭二儿子和厉家一堆旁系开始了兵荒马乱的争权和毫无下限的商战,今天你爆我一个黑料,明天我送你上一个头条,层出不穷的笑话让厉家股市都跌了不少。
沈以清乐得坐山观虎斗,他借着这股火势一点点蚕食厉家,抱有这种想法的自然不止他一家,沈以清也不介意这块蛋糕被很多人啃,他胃口没那么大,吃不下这么多独食。
反正他只想毁掉厉铭的心血而已。
另一方面,他怕储云琅回储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干脆就和储家那边说了一声,又让人收拾了下沈家老宅里原本储云琅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同出同进的。
屈明颐还跟他说了自己给沈明辰重新做了次DNA检测的事情,沈以清原本都已经放弃了沈明辰,但屈明颐好心来管一下,他也没什么意见。
叶饴还在时不时观察一下沈明辰,对方有这个力气,沈以清就继续着这份委托,另一头的苏宣似乎被这样巨大的冲击击垮得彻底站不起来了,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以清也派人去盯了下苏宣。
但比起他已经不想多给眼神的苏宣,一直没来上课的沈明扬反而更让他感到头疼。
孩子静悄悄的,很有可能是在作妖。
他打了个电话,问候沈明扬近况。
被他打电话的沈明扬表现得乖,问就是说自己这几天感冒了,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沈以清看着他每天几千步的v信步数,呵呵一笑,也不戳破,只让沈明扬赶紧滚过来上学。
沈明扬应下,张口又问道:“以清,你最近是不是……”
他话说得欲言又止,沈以清示意他有屁就放。
“没什么,我想到了以后再问你。”
“以清。”储云琅在他的身后叫了声他的名字,才注意到他在打电话,顿时息了声。
沈以清指着电话说了句等我一下,但声音里面透着的笑意却很明显地表现出他的心情很好。
他还要说话,但沈明扬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小孩还真难搞。
沈以清想道,但他也没在意太多,反正沈明扬答应了马上就来学校。
柳梅凄惨的哭声终于让苏宣从呆滞之中清醒过来了一点。
他反应了好几秒钟,才消化掉对方在他这里说了什么。
柳梅这些年在一些人家里做帮佣,因为苏强强迫问她要钱,没少手脚不干净地从雇主家顺走一些东西,但她做得谨慎,之前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爆了出来。
她面临着巨额的赔款,和根本无法避免的牢狱之灾。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去求助她的孩子。
“你自己闯下的祸,我又能怎么办?”苏宣不想和他掰扯,皱眉想要走进自己的房间躲清净。
“一定是苏以清那个小贱人!”柳梅怨毒地说道,“小宣,他这么做,肯定是在报复我,你就怎么甘心被他踩在头上吗?”
苏宣现在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既然如此,你去找他不就行了?你不是还和他当了这么多年母子吗?我现在又不是沈家少爷了,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她这些年是怎么对待这个假儿子,柳梅都不敢说,她目光闪烁了下,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虽然不在沈家了,但你和那个厉总不是……诶,妈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当时也没有反对过你们的关系,你能不能求求他帮帮……”
“你闭嘴!”苏宣神色再次崩溃,他语调尖锐地大吼道,然后开始疯狂砸起家里的东西,“不许再提起那个名字!”
柳梅被他吓到,她对这种砸东西的场景有阴影,现在看苏宣的眼神反复在看另一个苏强。
把家里东西砸到砸无可砸之后,苏宣心里的戾气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