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是老木头搭的,陡,窄,每级高得反人类。郁礼踩上第一阶,小腿肌肉就抽了——这几天练太狠,教练说“不破不立”,他现在下个楼梯跟受刑似的。
第二级,第三级。
第四级——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一只手横过来箍住他腰往回带。力道很大,郁礼感觉自己后背狠狠撞上了块包着毛毯的铁。
“怎么回事?”裴珹的声音从耳后压过来,气息喷在他颈侧。
郁礼站稳,那手臂就松开了,快得像幻觉。
郁礼:“没事,最近健身有点猛,腿不太听使唤。”
裴珹蹙眉问:“练什么了?”
“力量训练。”郁礼语气轻松,“想试试能不能两个月练出点样子。”
裴珹扫了眼他发抖的小腿:“逞强。”
郁礼没反驳。
裴珹看了眼盘旋而上的楼梯,伸手扶住他胳膊:“我扶你。”
“不用,你先……”
“别废话。”裴珹打断,声音沉下去,“我又不笑你。”
郁礼不挣扎了。
隔着衣物,他也能清楚感觉到裴珹手臂的力道。
……有点羡慕,他什么时候能练成这个样子?
裴珹的感官完全被郁礼占据了。
他刻意放慢脚步,配合郁礼的节奏。每上一级,郁礼的重量都会无意识往他这边偏一点。隔着薄薄羊绒衫,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温热、颤抖,甚至肌肉绷紧时细微的颤栗。
——他离他这么近。
近到能闻到他颈间淡淡的柠檬香,近到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把他圈进怀里,让他一步都不用走。
但他不能。
终于到二楼。
郁礼松了口气,立刻退开半步:“谢谢。”
裴珹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怎么练这么狠?”
“不狠不行呀。”郁礼推开包厢门,暖光和鸡汤香涌出来,“快来,菜已经上了。”
包间临窗,菜已经上齐,砂锅架在火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郁礼刚要拿勺,手腕被轻轻按住。
“腿不好的人就老实坐着。”裴珹脱掉西装,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拿起汤勺,瞥他:“鸡肉?”
“要。”郁礼点头,“山药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