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VIP室,陆开霁正在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眉骨上,投下一道冷淡的阴影。
郁礼挨着他坐下,白衬衫束进牛仔裤,勾出一段极细的腰身。
“不好意思呀开霁哥。”郁礼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可能是昨晚练琴太晚,总觉得不舒服。难得你专门抽时间陪我……”
果然,一听是练琴,陆开霁眼底的不悦淡了几分。
他抬手示意SA再拿几款表出来,语气放缓:“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怪你。”
腕表在丝绒托盘上排开,玫金、墨黑、银灰,每一块都昂贵而沉默。
郁礼含笑:“开霁哥对我真好。”
“都要订婚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是吗?
郁礼目光轻飘飘扫过陆开霁身后——关昕站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按照原著剧情,这时两人已经发生过关系。
不止一次。
他拿起一块表,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开霁哥,关助理跟了你多少年了呀?”
“怎么突然问这个?”陆开霁神色微凝,不答反问。
“好奇嘛。”郁礼说,“除了来我家,几乎每次见你,关助理都在。你们见面的时间……是不是比跟我还多?”
原来是吃醋。
陆开霁心底那丝细微的警觉散去,甚至浮起一点被在意的愉悦。他抬手想揉郁礼的头发,却被郁礼拍开。
“哪里来的飞醋?”他不在意那点拒绝,低笑,“关昕从毕业就跟着我……算算也快五年了。”
“五年?这么久?”郁礼像是惊讶,转而看向关昕,招手让他过来。
关昕先看向陆开霁,见他颔首,才上前走到郁礼身边。
郁礼仿佛没有看见他们的互动,语气如常:“没有想到你跟了开霁哥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的,他忙起来总忘记吃饭,应酬又没分寸……还好有你帮我照顾他。”
关昕垂着眼:“都是我应该做的。”
“别这么见外嘛。”郁礼把丝绒托盘往关昕那边推了推,“有喜欢的吗?挑一块?”
一百来万的奢侈品,被他说得像在超市挑个零食一样简单。
关昕一愣。
郁礼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笑道:“别怕,老板娘请客。”说完转头看向陆开霁,“但老板大人会买单的,对吗?”
陆开霁视线在他酷似郁理的面容上停顿几秒:“……嗯,你喜欢就好。”
老板娘三个字配上陆开霁这近乎纵容的回应,难堪像针一样扎进了关昕心底隐秘的角落,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太贵重了小郁先生,真的不用了。”
郁礼扫过关昕的左手,嘴角弧度加深:“你说呢,开霁哥?关助理鞍前马后跟了你五年,总不好连块像样的表都没有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苛待下属呢。”
陆开霁这才顺着郁礼的视线,注意到关昕手上那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表——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看起来灰扑扑的。
“既然小礼都这么说了,”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就挑一块吧。”
关昕下意识将左手往后藏了藏。
一种混合着羞耻、难堪、还有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剖析的情绪汹涌而上。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华丽的水晶灯下,接受这场由“老板娘”主导的、充满施舍意味的“奖赏”。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他低着头,能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好奇而纯粹,一道平静而威压。
“……好,谢谢小郁先生,谢谢小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