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动物似乎会回应她的指令,至少在女皇看见五岁小埃莉诺骑在战马上的时候,脸色还是苍白了一瞬。
小姑娘有些不满地被抱下来,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
这样的才能在十几岁时更加凸显。
亨利登基之后,英格兰战乱不断,威尔士和爱尔兰也同样不算安分。
本国的秩序都被强盗男爵折腾得乌烟瘴气,国王的出征也因此格外频繁。
小埃莉诺不被允许参与战争,知道她训练出足够穿着战甲撕咬敌人的战犬,后者几乎都有狼的血统,每一只都骁勇英武,牙尖爪利。
她在十二岁时终于被允许随父出征。
因为一向公允,亨利还问了问玛丽。
后者坚定地拒绝了。
玛丽讨厌所有剧烈活动,狩猎都只是礼节性陪同母亲。
大部分人都觉得,小埃莉诺并不可能真的参与这场厮杀,直到她吹响呼哨,让蜂群般的狼狗击穿防线,把那些野蛮人的眼珠子都咬了出来。
亨利把她安置在战线后方的瞭望塔上,直到满身是血的归来,才抱了抱女儿,用力亲她的额头。
“你和你的妈妈一样。”他哑声说,“聪明,勇敢,令人珍爱。”
小埃莉诺亲了亲他的脸。
“我不怕血。”她说,“再多教我一点剑术吧,总会用上的。”
亨利国王死在了小埃莉诺的二十岁生日之前,距离三个月。
他在冲锋陷阵时被飞矢击伤肩侧,随后被伏击的敌军彻底吞没。
在那个时候,几乎整个爱尔兰已经快被占领了。
有人说国王是死于阴毒的图腾诅咒,也有人感慨,说他早已践行了祖辈的荣光,死而无憾。
小埃莉诺呆坐在父亲搭的秋千架上一整天,有点没法回魂,她被玛丽拥抱着,被玛蒂尔达安慰着。
女皇看起来有些疲惫,她流了眼泪,却依旧平静缄默,如同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小埃莉诺看到母亲时,只是询问她以后是否还会考虑其他的婚约。
毕竟所有贵族——哪怕只有二十岁甚至更年轻,都会毫不犹豫地向这位帝王献媚。
埃莉诺轻轻摇了摇头。
她已在这一世品尝过足够浓烈的爱意了。
她会和三个女儿幸福平静地走到最后。
国葬在伦敦举行,教皇亲自祝灵,弥撒持续了十天。
亨利不仅参与了阿基坦东大陆的大量战争,在布列塔尼和勃艮第地区都战功赫赫,在英国周边的岛屿更是威名传世,足以被诗人们争相记述。
他深爱着女皇,以及与她有关的一切。
他对孩子们诚恳温和,是足够好的朋友、老师、父亲。
葬礼结束的那一刻,女皇看着他的灵柩许久,俯身最后轻吻了一次。
再见,亨利。
小埃莉诺直接推掉了原定的婚事。
她召集军团,重整舰队,然后差点用希腊火烧了整个爱尔兰。
捷报传来的那一天,女皇坐在庭院里,轻抚着打哈欠的年迈猎犬。
“……她做得很好。”埃莉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