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子嗣,还是亨利,或者是路易的私生子……
但命运绝不会让人轻易猜到半分
七月底,在婚礼举行的五天前,希尔德加德离开了巴黎。
听说很多女人孩子都为此哭泣,老人们喃喃祈祷,盼望这位先知能平安长命。
瑰丽的婚礼冲淡了这份离别的感伤,恰逢蔷薇花、鸢尾、紫罗兰都怒放于各处,与盛夏一起迎接新人们的难忘一日。
似乎附近几座城市的吟游诗人都涌到了这里,还有不少喜欢热闹的旅者,这让巴黎的酒馆都生意暴涨,有时候实在坐不下了,很多人要一杯啤酒,在路边大笑聊天,和沿途的唱诗班小孩一起唱几句圣歌。
仪仗队伍簇拥着两个新人来到大教堂前,阿斯特丽德身穿着标志性的宝蓝色长袍,头顶纯白百合花环,看起来纯净无瑕。
而她的未来丈夫则穿着骑士甲胄,在太阳的照耀下银光闪烁,很是威严庄重。
巴黎大主教身披圣带,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合法成婚,又是否又七等亲以内的血缘。
阿斯特丽德看向伊曼,两人依旧相处如兄妹好友,即将在错愕和不知所措中踏入婚姻。
“你们可以接吻了。”巴黎主教说。
起哄声即刻在他们的身后爆发,大伙儿都等着看这样的浪漫时刻。
阿斯特丽德露出苦笑,她仰起头,示意丈夫凑近一些。
伊曼纽尔小声道:“……可以吗?”
“当然。”阿斯特丽德心想,你以后还要和我生孩子呢,骑士先生。
高大的骑士神色敬畏地低下头,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伯爵,冷白的脖颈登时红透了。
他几乎想为这种冒犯而道歉。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而巴黎主教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步入教堂进行后续的仪式。
妮拉正围观着这样难得的热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副领主大人——请您留步!”
她的骑士快步冲来,身后还跟了个眼熟的传令官。
妮拉不由得皱眉,示意两人去偏僻的旁处。
“什么事?!”
“不好了,图卢兹趁您和公爵大人远在巴黎,深夜发难攻下了两处领地!”
“他们原本还打算一路攻至波尔多,好在普瓦图等地的兵力及时支援,人都撤了回去——”
妮拉没想到这么快又有叛乱,咬牙道:“我就知道那些图卢兹人不怀好意……姐姐还提醒过我。”
“现在该怎么办?”骑士问,“我们该立刻组织兵力夺回领土吗?”
“我必须请示姐姐。”妮拉看向她,“既然战况平稳,就不能急于决定,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她提了口气,快步走进教堂。
埃莉诺正在休息间里饮茶,看到妮拉快步进来时便意识到出事。
妮拉用最快速度讲了来龙去脉,眼底已是被冒犯后的不悦。
“我想发动战争,”她沉声说,“图卢兹原本就是我们的封地,这些年对父亲都不够尊敬,何况是我们……”
“从巴黎起兵去图卢兹,约等于从法国的最北边去最南边。”埃莉诺快速思索道,“急行军至少需要二十天,正常情况下大概要三十五天。”
“也许还可以更快,”妮拉立刻道,“这两年,克吕尼修会被拆解的连骨头都不剩,到处都在修石子路——骑马的话速度更是快了不少,也许只用三十天不到!”
还未聊上几句,女官通报道国王莅临,她们同时起身行礼。
路易发觉埃莉诺神色有异,询问出什么事了。
“……我来派兵支援。”他沉稳道,“我清楚图卢兹久攻不下,现在又反叛作乱,早该付出血的教训。”
埃莉诺定了定神,抬头道:“我想出征。”
妮拉一时间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