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个好处,这可能是她和他名正言顺决裂的理由,毕竟他们绝不会有任何男性继承人。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丈夫,因着孕晚期的身体酸痛,在侍女们的按摩中沉沉睡去。
天鹅绒被子在春日里有些单薄,玫瑰精油的芳香还未散去。
王后冷得瑟缩了一下,很快后背触到了滚烫又柔软的壁障,没药的苦香将她无声缠绕。
她睡得太深,无意识地靠拢更多,而对方笑着把她抱紧,鼻尖深埋于肩侧嗅了许久。
孕期总会有些特殊情况。
苦头里还包括不合时宜的躁动。
她已经习惯忍耐这样的小问题了,只是梦境连续,偶然会梦见亨利的脸。
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二十岁初婚时的样子。
像一头狮子,而且是……野性凶猛的雄狮。
亨利英俊轻佻,未婚前便有了好几个私生子,可在她面前也仍像个魅力十足的年轻情人。
——至少在刚成婚的那几年,他们爱意火热,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子。
埃莉诺再次梦到他。
眼睛里燃着滚烫的火焰,鼻尖蹭着她的脸颊,锁骨,咽喉,像微凉的雪。
然后那个男人一口咬了下去。
她不由得蹙眉。
他是野蛮的,在很多情况下不讲道理,似乎察觉到这种痛楚所伴随的快意。
疼痛感是冰凉又尖锐的,她绷直了脊背,竭力咽下声音,却被男人附耳哄劝着唤出他的名字。
“你就喜欢这样,不是吗……姐姐。”年轻的头狮变本加厉地又咬一口,“说你爱我……埃莉。”
她蓦然睁开眼睛,看见月色下那双深邃的蓝眼睛。
现任丈夫与她额头轻抵,声音低沉:“……在做梦?”
缱绻情潮一瞬消退殆尽,她几乎有几秒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被醒后方至的恐惧席卷。
男人侧身笼罩着她,犹如黑暗里居高临下的城墙般将她围拢。
“……你终于回来了。”埃莉诺说,“我该生你的气。”
路易一动不动,她疑心他发现了什么,索性也保持着漫长的沉默。
男人忍耐着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没有人听到这种话还能保持冷静,他完全可以用吻来回答妻子,但那会麻烦到引火烧身。
“你刚才说梦话了。”路易有心逗她,慢条斯理地说,“想解释一下吗。”
埃莉诺缓慢地深呼吸着。
她全然信任自己。
在丈夫等待回答的情况下,她不算方便的转了个身,背对着男人继续睡觉。
——依旧是难哄又矜贵的老样子。
路易把她重新揽回怀里。
他低头亲着她微卷的长发,睫毛无意间扫过对方的后颈,引得一阵轻颤。
他深夜归来,没有接受任何贵族的接风邀请,径直快马加鞭回到西岱宫,洗尽身上血气以后才躺回妻子身边。
如船舶终于归港,空悬太久的心得以安宁。
至于那个诅咒……
国王思索着他是否该和妻子说这些。
他有些时候迷恋她,甚至依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