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许多话,语气不善,季无翦只听清了“凶我”二字,心里有些委屈,自己方才好像也没有凶他。
裴睿继续道:“此处虽是皇宫之中,但这些世家子弟喝多了酒能干出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你若要自己一个人待着,起码去别处亮堂些,也不至于平白被人占了便宜。”
裴睿垂眸看了一眼她腰侧,被旁的男子碰过的地方,即使隔着冬衣,她如玉般玲珑有致的身段依然可见。
芙蓉帐暖,纤柔玉姿,万般风情,此时,他脑中蓦的浮现出曾经的片段。
裴睿脸上神色清冷自若,体内却难以抑制血气翻涌。
姜淮玉认认真真听他说话,觉得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只能垂着头任由他数落,一句话不反驳。
裴睿喉结滚了滚,沉声道:“去吧。”
“什么?”姜淮玉不解。
“难道你想跟我待着吗?”裴睿双眸看着远处静谧的湖面,脸上看不出表情。
“哦。”姜淮玉点了点头,便朝宁乐她们走了过去。
她再回头看时,裴睿已经离开了。
若不是他刚好过来救了自己,真不知盛孑翊那厮会做出什么。回到了人群中,姜淮玉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只是不知裴睿为何去而复返,还是,他一直就没走远。
此时思来,裴睿与盛孑翊那样的人是全然不同的,即便两人走到这一步,她也从不曾害怕过他,从不曾怀疑过他的品行。
他有他的抱负,有他追求的功业,所以他没有时间和心力爱她。
他孝顺他的父母,他是裴家的血脉,所以他要纳妾,求一个子嗣。
所以,只是他们两个人不合适罢了。
爆竹声中,人们热闹的笑着,没有人发现她方才的遭遇,自然也不知她心中所想。
她便安心地躲在人群里,咀嚼自己和裴睿的那些渐渐模糊的曾经。
过了这么久,她差点忘了曾经那些摧残的日日夜夜,也快要忘记他是如何一次次让她心灰意冷。
现在忽然又都想起来了。
所以,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不合适。
夜渐渐深了,除夕夜在皇宫守岁,大家后来都累的睡着了,清晨日光照进殿来时,才一一醒转,都各自回家去补眠了。
此时,峡州深山之中,迷雾笼罩,晨光比别处来得晚了一刻。
两个黑衣蒙面男子立于半山腰的树后。
萧宸衍打了个哈欠,问道:“看懂了吗?”
“嗯。”容峰答道。
萧宸衍若有所思,淡道:“说来听听。”
容峰略一思忖,认真答道:“峡州府兵,看似兵营分散各处,管理混乱,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将私兵藏于其中,外人难以看出门道。”
萧宸衍满意颔首,此番趁着寒冬年节,守卫松懈之时来探查,在深山小道追寻数日,基本摸清了萧慕莛藏在这里的兵力。
来日,好做筹谋。
“走。”
萧宸衍一刻不耽搁,翻身下山,赶回长安。
*
午后,淡淡的阳光洒下来,扫开了一片阴霾,却仍旧寒冷。
文阳侯府,逸风苑静可闻针,前一夜守岁,大家此时都在补眠。
“难道你想跟我待着吗?”裴睿双眸看着远处静谧的湖面,脸上看不出表情。
“嗯。”
姜淮玉朝他靠近了一些,脸上带着羞怯的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