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官道,我就会同公子分开,断不会连累你。”竇瑛没回答杨束,而是换了话题。
“你是逃出来的。”杨束用的是肯定句。
竇瑛没否认。
“此去怀陵,你应是不打算走了。”
“竇家未衰败时,父亲偶然间,会同我提些朝事。”竇瑛和杨束对望,“我信公子所言非虚。”
便是骗她,竇瑛也只能认,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杨束若藏著企图,这会就能要她的命。
竇瑛很清楚,她的价值並不大,不值得多费心思。
“除却明面上的李家、胡家、颐家,武勛侯的阵营,还有刺史邓为广、御史何有同。”
“三年前,誉州的賑灾银,不是难民抢的,更没有掉进虬江,而是进了武勛侯府。”竇瑛不急不缓的讲述,语调很平。
“给你的那块木牌,是吕太守派人送到我手里的,他受过竇家的恩,我若能拿著木牌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应我一件事。”
杨束拿出木牌,拋了拋,“吕周悟是蒋家那边的吧?”
“不知道。”竇瑛捧著碗,將饼糊吃乾净。
“若真记掛竇家的恩情,不会现在才行动。”
杨束拿木棍戳了戳火堆,“你也真是惨,都这样了,他们都没忘了你。”
“人生不过百年,我多等等,总能等到他们。”竇瑛仰头看天,轻语。
“总有人能拨开黑云,让光照射下来。”
“或许是公子,或许是其他豪杰。”
“天命总不可能在武勛侯府。”
杨束跟著往上看,“就是在,我也不答应。”
“公子。”
秦王卫抱著清理乾净的鸡跑回来。
杨束和竇瑛默契的结束对话,各自忙活。
这次没烤,杨束燉的。
“野外条件有限,凑合吃吧。”
杨束將鸡汤递给竇瑛,较之前,他態度温和了许多。
“很香。”
竇瑛冲杨束笑,她已经许久没感受到人的善意了。
儘管杨束也带著目的,但他没有虚偽的令人作呕。
“为什么不问我?来歷、姓名。”用过晚饭,杨束侧头看竇瑛。
“知道的太多,对我没好处,只会被灭口。”
竇瑛把烤乾的衣物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