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情绪,郑嵐看了看周围,这会还没到走的时间,她必须沉住气。
暗处指不定有人盯著,別自己暴露了。
郑嵐翻阅著帐本,看似认真,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熬到平日离开的时辰,郑嵐一秒没多待,立刻回了住处。
啪的推开门,她径直走向杨束。
“都城……”
“朕知道,你不是让人回来说了?”杨束磕著瓜子,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那你怎么没跑?”
“怎么跑?外面都是巡查的卫兵。”
杨束將最后一个瓜子磕完,朝郑嵐伸出手。
“做什么?”郑嵐疑惑的看他,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嗑瓜子的閒心!
他知不知道被荀慎抓到,十条命都不够死!
居然一点都不著急!
“帕子,朕手脏了。”
“你是不是有……”
郑嵐深吸两口气,將话咽回去。
从怀里掏出帕子,她丟给杨束。
“这年头,灯下都不黑了。”杨束端起水,倒在帕子上,细细擦拭手指,感嘆道。
“郑卿,你快想想办法,朕乃一国之君,关乎社稷,断不能有闪失啊。”杨束语重心长,对郑嵐是满满的信任。
郑嵐磨了磨牙,理智在崩断的边缘。
都这会了,他还逗她玩!
“楚佑!”
仅剩的理智,让郑嵐没吼出杨束。
万一隔墙有耳,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自从上了杨束的船,她就没有一天快乐过!库房的钱,一笔笔减少!
进帐没捂热,就被杨束拿走了!
没钱就算了,现在还悬在钢丝上!
这日子,她不过了!
越想越委屈,郑嵐气哭了。
“吃一个?”杨束把果乾递过去。
“多大点事,你怎么还哭上了。”
“戒严就戒严,这有什么需要慌的。”
“要连这个都应付不了,我会来都城?”杨束挑了个桃干餵进郑嵐嘴里。
“明明都是秦国商贾第一人了,怎么魄力还比不上以前。”
杨束拿帕子给郑嵐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