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扯的谎还少么?”岑无朿的手突然放上了姜昀之的下巴,但就是那一碰,似乎下一瞬间礼法又回到了他的心中,他放下手。
“师兄不信我么?”姜昀之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我该信的。”岑无朿道,“就像之前你说起修罗道的事一样。”
还有,上次在国公府的书房,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那么慌乱?
她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其实一直不相信她,从修罗道的说辞开始,他不相信但不深究,不是因为其他缘故,只是因为不在乎,不想深究,便能睁一只闭一只眼。
但现在,情况变了。
正如她之前所有,他们两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秘密,可现在,他不想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不是说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岑无朿垂眼望着她,“我告诉你。”
“代价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姜昀之往后退了一步:“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
“听不懂?”岑无朿上前一步,手越过她的肩膀,揽住了她的后背,“嘶啦”一声,从她的后背上扯下一张隐形的符。
符咒无形,只有岑无朿的术法能让此符显形。
“为了确保你的安危,我在秦安镇给你贴的一张定息符,可以免扰邪祟侵袭,但现在这张符上,为什么会有螺母的气息?”
岑无朿又往前了一步:“师妹,你来告诉我。”
第56章第五十六章
作为师兄,他该好好罚罚她。
国公府有多风暴四起,其余地方就有多风平浪静。
世子府里,魏世誉对着画作发呆。
画上的阿昀姑娘倚靠在屏风旁,当时作画时,她的一颦一笑、每个呼吸、每个头发丝的弧度,他都记得。
他昨夜,又做梦了。
他心中又是懊恼又是烦郁,一时间,风都吹不散他的愁绪。
怎么又……梦到了呢。
他欣赏阿昀姑娘,也已然和她同门,之前想好了,要和她正正经经以师兄妹相处,他还承诺了,下个月要带她去试炼,结果一夜梦绮,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当初南境山下,他同她初遇,他就该知道,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成为什么兄友妹恭的关系。
更何况,他们同在同一屋檐下。
他有些想去见见姜昀之,又止住了脚步。
也许见到了,看到她那冷冷淡淡又疏离的模样,他就能清醒了,不受困于自己的心绪了,但也许,看到了后反而更念想了,给往后的梦提供更多的养料。
魏世誉拿折扇敲打自己的手心,此时此刻,懊恼的是就不该将阿昀收入天南宗,现在好了,他动了情,便成了腌臜的人,若是想同她袒露心意,其先会唐突了对方,其次是她那般恪守规矩,肯定会拒绝他。
入了同门,他便成了那彻底没机会的人。
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了他这儿,近水楼台全泡汤!
魏世誉又突然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他对阿昀,是真的喜欢么,还是……只是情动了,起了腌臜的念头。
他第一次留意到一位姑娘,甚至不知什么是心动,比起心动,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想要占有的想法。
这念头太自私了,让他难以启齿。
他是不是该出府一段时间?是的,他该走了,他肯定是在宅邸里待了太久,让梦给魇住了,睁眼闭眼都想着同在一片屋檐下的阿昀,就算没有什么歪心思也会逐渐被引上歪路。
魏世誉站起身,在离开府邸之前,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渐渐地走向了姜昀之的住处,她这会儿应该还在闭门修炼。
她这么勤奋,说不定近几日都没好好歇息。
他朝门的方向走去。
门内,傀儡惊坐起身。
他一直循规蹈矩地待着,突然感应到魏世誉的靠近,他想提醒主人此事,却发现联系不上,主人那里似乎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