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岑无朿要作怒,又立马道:“师兄,我伤得这么重,你就别再数落我什么礼法、仪容之类的事了。”
她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师兄,你忍心么?”
岑无朿冷眼瞥了她一眼,擦拭干净自己的手:“你的金丹裂开了。”
这回姜昀之事真难受了:“我回去好好修炼,争取早些给它补上。”
岑无朿继续替她疗伤,她肩上的甲片被取下来了,姜昀之撑起身,给自己缠上绷带,重新躺靠在树上。
姜昀之:“师兄,已然一个时辰了,还没能治好么?”
岑无朿:“说了,已然伤及肺腑。”
姜昀之无聊得没话找话会说:“师兄,我好累啊。”
岑无朿:“那就睡。”
姜昀之:“睡不着。”
按道理说重伤的人睡一觉最好,可是她这不眠的病根偏偏此时又开始发作,虽然确实累,但不仅不困,反而因为刚才的对阵感到有些兴奋。
“我不困。”姜昀之直勾勾地盯着岑无朿,“师兄再陪我多说说话吧。”
此话落下,根本没有收到回话。
姜昀之刚准备叹声气,腰间的环佩却突然发出了三声轻响。
岑无朿低沉的声音响起:“说什么?”
姜昀之:“聊什么都可以。”
少女的唇角慢慢勾起笑:“师兄,你嘴上虽然那么说,其实心里也认可我和蚰蜒的对阵吧?”
她歪着脑袋:“是吧?”
林子里在聊蚰蜒,大荒山外也在聊蚰蜒。
“听说赢了?”
“好像是没死,不过重伤了。”
“我没有修为,进不去大荒山,实在不知道里面的情形,要是能亲眼看到蚰蜒是怎么死的就好了。”
“你别说,不愧是首席弟子的师妹,是真厉害啊,竟然敢拿命搏蚰蜒。”
“我倒是觉得冲动了些,如此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呢,如若是我,我绝对保命为先。”
百姓说话间,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和蚰蜒对阵的人是谁?”
正在聊天的男人往后一看,对上一个木面具,吓了一跳:“你怎么戴了个没有脸的面具,这位兄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祟物呢。”
面具下的面孔含笑,魏世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和蚰蜒对阵的人是谁?”
男人:“是总督的师妹?”
魏世誉:“总督?”
男人:“就是剑尊。剑尊你该不会不认识吧,听你这口音,你应该不是琅国人吧,这么说吧,明烛宗你肯定听说过,剑尊就是明烛宗的首席弟子,和蚰蜒对阵的人是他的师妹。”
魏世誉:“已然结束了?”
“结束了。”男人道,“我也很失望,我来晚了,也没赶上这趟热闹,这可是金丹对元婴,我真好奇那师妹是怎么赢的,如此一战,她估计伤得很重。”
另一人道:“是伤得不轻,这会儿还没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呢。”
魏世誉:“赢了…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抬眼:“他们还在里面?”
男人:“是,岑剑尊和他的师妹都还没出来呢。”
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往树林里踏去:“走,去看看。”
几个侍卫紧随世子走了进去。
自魏世誉踏入大荒山,姜昀之腰间的环佩便开始震晃不止,却又不发出任何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