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愣了会儿,径自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自己想法好笑。阿昀姑娘身在易国,且身体病弱,她一直在府内待着,怎么可能跑到琅国去。
侍卫不再多想,拿着密保大步走向正堂。
“拜见世子。”侍卫单腿跪下,将密保献上,“有关‘茧骨’的事儿,属下已经查到了。”
茧骨,是一种妖邪之物,只有上古妖邪后代血脉才能拥有。
茧骨是用来入药的最佳用料,可安神,可定息,最重要的是,可以抑制灵气。
这对作为天道之子的魏世誉而言,是用来压制灵气过载的必要之物。
近些年来,魏世誉体内的灵气已隐隐约约有无法再压制的势态,长此以往下去,他很有可能死于神魂灼烧。
魏世誉:“在何处?”
侍卫:“在乾国。”
他继续道:“属下探查到了,这个上古的妖邪寄生于一个偏僻的小镇,无法通过武力制裁,已与整个地域共融为一体,只有深入小镇,以身入局,才能找到被封印在深处的‘茧骨’。”
魏世誉:“有阵法?”
侍卫:“是的,回世子,有上古妖邪之物特有的迷瘴阵法,不过明日是正阳日,万鬼归于地底的日子,秦安镇的阵法也会因此而打开。”
侍卫:“世子……”
魏世誉将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盘上:“知道了。”
他抬起眼:“我明日有事,你替我去。”
“属下遵命。”
侍卫躬身告退,立即退下。
琅国。
络阳边境。
岑无朿立于伏诛的邪物前,执手的长剑上,血珠不断往下滴落。
他正拿布帛擦拭手心,一位侍从匆匆走来,跪地献上信封,岑无朿接过信封,冷漠地从上往下读信。
侍从:“剑尊,秦安镇路远,可要属下替您前去?”
“不必。”岑无朿冷声道,“明日,我亲自去。”
就算“茧骨”只能暂时压制他的灵气,无法一劳永逸,但只要能压抑一段时日就够了。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
秦安镇地处乾国偏僻的山间,这个常年无人打扰的镇子,平凡而安静,新的一日到来,镇子里的居民照常推开了门窗,他们并不知晓自己常年置身于妖邪的阵法中,也不知晓,今日,宁静的镇子,将会迎来一大批‘不速之客’。
知道消息的不止三两个。
秦安镇的驿口,密密麻麻全是前来找‘茧骨’的道士。
其中,姜昀之跟在章见伀身后,也置身于此。
姜昀之:“师兄……人怎么这么多。”
章见伀冷笑道:“贪心的修道之人,哪里都有。”
姜昀之:“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少女的手抵向自己的丹田:“……我好像,感应不到灵气了。”
“姑娘,你没有感觉错,”有个热心的道士转头搭话,“这是上古的迷瘴,只要靠近,灵气就会被削弱,但凡真的进了秦安镇,无论多厉害的修道人,灵气全都会被压制殆尽。”
姜昀之正想道声谢,章见伀站到她身前,挡在了她和道士之前。
道士看到突然来了个如此高大的身影,且此人身上煞气重得离奇,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尴尬地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
章见伀冷声道:“你用不了灵气是你弱,就算迷瘴再怎么压制灵气,能用的人依旧还能用。”
道士:“可在茧骨的迷瘴内用灵气,是会被反噬的。”
“区区反噬,”章见伀道,“你就这么怕死么?”
道士见说不过,不再多言,三步并成两步地走了,低声道:“真是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