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昀之将章见伀的袖袂抱得更紧,大有与袖同根生之态度。
章见伀:“几日没见,你这脸皮见厚。”
姜昀之半点不恼,抬眼笑:“师兄这是答应了。”
章见伀:“我怕不答应,有人拿我的袖子上吊。”
姜昀之轻笑几声,拿师兄的袖袂在自己的脖下比划了几下,欣喜道:“我就知道师兄不会丢下我。”
她放下章见伀的袖子,给他理平了:“师兄,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查,到时候一定得带上我。”
章见伀:“现在。”
神器:“现在?这深更半夜的,只有猫头鹰还没睡。”
姜昀之:“这么晚了,我们去哪里查?”
章见伀:“去煞气最重的地方查。”
他垂眼望向姜昀之:“知道什么地方煞气最重么?”
姜昀之缓慢地点了点头:“知道。”
她道:“祟市。”-
祟市,字如其名,开在祟气深处的市集,乃邪修聚集之地,从不固定在一个地方,阵法一日一迁,形影不定。
不过就算阵法有多高深,对于章见伀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的障眼法罢了,他很快锁定了祟市的位置。
呼啸的风声褪去,姜昀之同章见伀下了剑,走到祟市的辕门前。
一群戴着鬼面具的人拦住了他们:“来者何人,出示令牌。”
章见伀垂眼懒洋洋望了他们腰间的令牌一眼,转瞬之间,他的手中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令牌。
鬼面具接到手中,仔细看了,退开身:“请进。”
姜昀之走上前,几个鬼面具拦在她面前:“令牌。”
“我同那位仁兄是一起的。”她浅笑道。
她瞧向章见伀,眨了眨眼睛:“师兄。”
章见伀勾起唇角:“谁是你师兄,我不认识你。”
说罢,高大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踏入了门内,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几个鬼面具全都望向她:“令牌!”
姜昀之:“……”
姜昀之倒也没有留下来再纠缠,对几个鬼差行了个礼,自行离开了。
神器:“欺人太甚!章见伀也真是,真会耍人!要是不答应带我们进去,一开始就别带我们来不就行了,单纯浪费时间!”
神器:“契主,你难道就不生气么?”
姜昀之:“事有多变,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倒也不让人意外。”
神器:“那方才,你为什么不也凭空变出个令牌,也混进去?变个令牌的术法,筑基都是会的,契主你肯定会。”
姜昀之道:“你也知晓这是筑基能变的术法,守备如此森严的祟市,难道想不到?”
神器:“你是说……章见伀适才变出令牌的术法,并不普通。”
姜昀之:“守卫的令牌我也看了,上面附有多种煞气汇成的术印,非普通人能参透,他能立刻变出来,是因为他是世间少有的大能。”
神器:“那可怎么办,我们还进去么?”
姜昀之:“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进去的。”
说话间,她已然绕到了祟市的后方,望着无门的高墙,若有所思地抬起眼。
近日修习的术法诸多,修罗道、剑法、符法、无情道法……这么多术法里,哪个能有用?
思来想去,能不硬闯祟市结界的道法,只有修罗道中的一个金丹术法。
念及此,姜昀之退入山林中结印,修罗印法落下,姜昀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从山林中飘了出来,于风中打了个旋儿,静悄悄地飘向高墙内,遇到阵法时,那纸片收阻停了一瞬,不过纸片上附着的修罗雾气让纸片静悄悄地将自己揉进结界内,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