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昀之修长的手指将木牌挂到门上:“我们走吧。”
车夫:“姑娘,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姜昀之:“先离开南境。”
她的声音被另一道沉而低的声音打断:“我才回来,姑娘便要离开南境了么?”
姜昀之一愣,她朝身后望去。
魏世誉高大修长的身影从竹林立走来,面上戴着的面具完全遮不住他英朗的轮廓,声音是带笑的:“姑娘,你来了。”
姜昀之行了个礼,魏世誉略一回礼。
车夫见姜昀之找着了人,不再停留,回了马车。
魏世誉继而走近:“姑娘这般金贵的人,光临寒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姜昀之脸上有冷淡的笑:“阁下这是明知故问了。”
魏世誉逗趣道:“来找我作画么?姑娘,没有木牌的话,我是不认的。”
这是要她折返回门前将木牌再次摘下。
姜昀之立着不动,淡淡道:“那便可惜了,我没了木牌,看来是跟阁下无缘。”
说着,她举步要离开,立即被眉眼带笑的魏世誉拦下:“姑娘,某只是开个玩笑。”
姜昀之停下脚步,她咳嗽一声,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魏世誉却笑得更大声,仿若被剜了一眼不是他本人。
魏世誉:“风大,姑娘和我到屋子里聊。”
他推开门,走在姜昀之身后,陪她踏入门槛内。
入眼是宽敞的前庭,院中落有敞轩,庭院一隅是小片瘦竹,与院外竹林遥相呼应,风吹过时,两片竹俱婆娑。
稍远,可见一道蜿蜒廊庑通往内室。
魏世誉见姜昀之盯着廊庑看:“姑娘喜欢这廊庑?”
姜昀之:“阁下的居所雅静,站在廊庑中,可凭栏观雨,亦可静听风竹。”
魏世誉:“景好,还得懂景的人来赏才行。”
姜昀之环顾:“何处作画?”
魏世誉:“不急。”
他道:“姑娘先随我入敞轩,喝几口热茶才行,别让我失了主人风度。”
姜昀之轻抬起眼,淡淡道:“有劳了。”
敞轩内案几素朴,姜昀之坐定片刻,魏世誉斟好了第一盏茶:“今年新春的龙井,请姑娘品鉴。”
姜昀之只道谢,并未接过茶盏:“我喝不了。”
龙井性寒,和她的病根相冲。
魏世誉恍然收回茶盏:“是我失了体察。”
男子的话语中并无歉意,重新斟茶的动作倒是不慌不忙。
神器:“魏世誉这么个城府深沉的人,怎么可能失了体察,估计是拿茶试探呢,真是恶劣。”
热水注入后,这回升起的是一股更为醇和的茶味。
魏世誉将茶汤推至她面前:“武夷岩茶,茶性温和,于姑娘的病无碍。”
姜昀之:“多谢。”
魏世誉无声地欣赏着病美人小口啜茶的模样,自己却没喝几口,显然不喜武夷茶。
魏世誉:“上回姑娘于客栈匆匆离去,我还没来得及多谢姑娘在喜宴上救我。”
姜昀之:“举手之劳。”
她抬眼:“若是你,你也会那么做。”
魏世誉轻笑:“那可就不一定了,我可不像姑娘如此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