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平稳,就地靠着柱子睡着了。
神器:“契主!”
神器束手无策,不知道该不该用它少得可怜的神力把契主移回几步之隔内室,神力这么少,应该用在关键地方上,譬如‘一叶障目’上。
正踌躇着,远处传来脚步声,神器一看,岑无朿回来了,正往此处走。
肃正的身影从石径处走来,显然只是路过此处,行至曲廊,岑无朿瞧见一道意外的身影。
怎么睡在这儿了?
姜昀之倚于柱下,肩身略微歪着,修长的手指松松地往下垂落,青丝跟着往下垂,眉眼间始终笼罩有若薄雾般的疏离和沉郁。
灯笼照在她的侧脸,沉睡的少女若夜色中潮湿的几行诗,美得静谧而无声。
岑无朿站在回廊外,垂眼望着她,少女脖侧的烫痕依旧绯红,都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褪去……他的视线停留片刻,又缓慢移开。
神器屏住呼吸,不明白这位冰冷的天道之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离开么?
第30章第三十章
“要么说人各有其命呢,我最近真觉得自己到了大运年。”
岑无朿踏上了回廊,就这么低头望着,并不弯腰去抱少女。
略一施法,姜昀之的腰身被术法承接住,被缓慢地托回了房中,落于榻上。
自始至终,岑无朿都背着身,从未望向少女的闺房。
不逾矩而冷漠。
“啪”的一声,房门于他的身后阖上,在这声响中,岑无朿离去。
若无若有地,他想起姜昀之阖眼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日里阴郁不再萦绕在她的眉间,透露出几分淡薄的柔和。
倒是难得。
岑无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内室中,姜昀之依旧闭目阖眼,神器担心她劳累过度而晕厥,仔细探寻一番,确认契主只是昏睡,这才放下心。
神器:“咦。”
它注意到昀之脖侧的红痕没了。
神器:“怎么没了,难道是我记错了么?”
睡着的昀之并不会回应它的问题,不过,寂静的内室里并不是一丝回应都没有。
姜昀之腰间的环佩略微晃动,像是害怕惊扰少女的安眠,只轻轻地响了一声,清透低吟。
神器呢喃道:“又加了一分。”
果然,那剑尊就是个闷骚,表面上不愿意亲手抱昀之,心中却不守实地波动了-
岑无朿于石径间行走,步履沉稳,书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途经雾隐仙尊的故居,书童的眼不由自主地朝石像投向注视,又转回了脑袋,莫名觉得夜色里的石像让人渗得慌。
底座的青苔已经攀上了石像,密集而腐朽。
书童转过头后,一股黑气从石像里往外爬,阴森地环绕底座,随风飘摇。
岑无朿停下了脚步,虽黑气立即若有所感地想要缩回石像,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石像旧了。”
书童抬起头:“回禀大人,是旧了。”
岑无朿:“明日找匠人来换一个新的石像。”
书童:“遵命。”
岑无朿往前走:“你这些时日一直跟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