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昀之只是淡淡地用丝帛擦拭鼻血,咳嗽几声,继续修炼。
萧舟:“?”
不是,你可是流鼻血了,你确定不要休息吗?
再过了一个时辰,萧舟看到姜昀之因修炼过度导致灵气耗竭,往外兀然吐出一口血。
萧舟:“!!”
这回总该休息了吧!
姜昀之拿出新的丝帛将嘴角的血擦干净,用力地咳嗽几声,重新结印修炼。
萧舟:“?!”
这还是人的练法吗?真不会把自己给练死吗!
萧舟整个人都麻了,麻愣愣地御剑离开,他扪心自问,自己绝对卷不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要如此不要命地修炼?修炼不就是为了活命吗,如此不要命岂不是与修道的初心截然相反?
简直……简直就像是有大仇未报,这才不要命地修炼。
萧舟想起姜昀之那天真烂漫的样子,顿时否认了这个念头。
天色已晚,萧舟是卷不动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榻上,麻麻地拿出了通讯符,和自己远在明烛宗的兄长通话。
他叫萧舟,兄长叫杜衡,两人是表兄弟。
兄长于四天前进入了明烛宗的内门,通讯符启用后,萧舟好好地恭喜了一番,而后又说起了他在负雪宗的困顿。
符咒传来兄长的声音:“好巧,我们这儿今年也出了个双天灵根。”
“又是一桩巧事!我们这儿也出了一个特别卷的弟子,我们不叫她‘卷神’,称其为‘卷魔’。”
世间卷人少有,能卷成这样的更少,要不是兄长杜衡说他们那个卷人性格特别恶劣,萧舟都要怀疑他们俩说的是同一人了。
杜衡:“你那位卷人道友是个什么性子?”
萧舟:“极为正义天真,感觉和负雪宗格格不入。”
杜衡:“和我们这儿的卷人正好相反,不过可惜的是,我们这儿的卷人道友没能入内门。”
“……”
天高路远,兄弟俩絮絮叨叨了会儿,夜色太深,各自休憩-
天上的星星都不剩几颗了,姜昀之还端坐在院子里修炼修罗道,烛火摇曳,快要被风吹灭。
虫鸣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十分清晰。
姜昀之像是突然悟出了什么,她放下了修罗道的经书,站起身,朝靶子靠近。
她若有所思。
到底能不能将修罗印和箭法结合,凭空施发箭矢?
她思索着,脑海里翻滚的是经书上的无数修罗经文,思索了许久,她的眉头慢慢地皱起。
不对,怎样都不对。
想不通的时间太长,再思索下去容易走到死胡同,绝对会浪费时间,姜昀之决定先将修罗道搁置会儿。
神器以为契主终于要去休息了,结果昀之重新抽出长剑,开始练起剑经上的剑法。
神器:“……”
长剑一拿起,姜昀之从子时一下练到了丑时,神器都快睡蒙了,打了个盹儿起来发现她还在练剑。
神器:“……”
神器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天道之子回来了!”
章见伀回来了。
他带着满身血腥气回到负雪宗,深色的衣袂浸满血,饮饱血的雪刀锃亮,许是杀人杀了个够,章见伀的嘴角难道有几分笑。
他御剑归来,深夜里只有子应山有烛火在亮,十分显眼。
子应山……她是不是在子应山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