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呢?”
“他们定在四处搜捕,朕的目标太大,不能如此直奔,只能带一队人马乔装打扮,迂回走小路。传令下去,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不久,斜挂的披风被掀起,明灿对上时安的双眼。
“醒了。”时安弯起唇。
明灿看着他,笑不出来。
陈国和周国加在一起都打不赢赵国,如今,陈国叛变,即使他们能平安回到周国都城,也改变不了周国必亡的结果。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时安单膝跪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灿问不出口,只是摇头。
“走吧,我们回都城。”时安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站起,轻声又道,“等回了都城,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她一怔,讶异抬眼。
时安闭上眼,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走吧。”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坐在时安身后,穿过那片忘不见尽头的林子的。
陈国和周国联盟共同攻打赵国,久攻不下,陈周两国皆是兵困马乏,赵国偷派使臣前往陈国营地策反,以亡国威胁,以分地诱惑,最终与陈国签订三年停战书,共同瓜分周国土地。
两国协议好,设下埋伏,那一日,无论周国抽的签是长是短,都会被围困,难逃升天。
陈赵两国设下埋伏,陈国策反周国将士,降者加官进爵,不降者尽数绞杀,周国将士不得不投降于陈国,献上城池。
明灿已经跟着时安东躲西藏好些天,一路上赵国和陈国的追兵无数,好几次都是在追兵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直奔下一处,只是逃亡多日,距离周国都城还远着,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好,都是周国的哪一座城市又被占了,随行士兵们的信念日渐涣散,每一日点人数时都会少那么几个。
时安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隐忍,更加镇定,扮叫花子、装疯卖傻,每回他都能从敌人的搜捕下惊险逃脱,反复衡量路线,直至抵达都城附近。
“明日你们二人先去都城打探,其余人等在此处原地休整。”
“是!”
时安颔首,回到破旧木屋的里间,搂着明灿坐下,轻声道:“暂歇几日,若无意外,过两日我们就能回到皇宫。你想好了吗?去什么地方?我派人送你去。”
明灿没有回答。
“要去找郭双吗?”
“你想让我去找他?”
“若是你想,我没有意见。”
“他喜欢我,对我也很好,我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会慢慢地喜欢他,然后和他成亲。”
“好。”
明灿心中酸涩无比,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会好好吃药,将身体养好,和他生几个孩子。”
时安重复:“好。”
“你不会说别的了?”明灿咬着牙看去。
时安静静看着她:“好好跟他过。”
“我会爱上他,我再也不会想起你。”
“好。”
明灿重重搡他一把:“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只会这一句?”
他静静地:“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我要你说,你要带我一起去死!”
他带着泪光的眼眸弯了弯,轻轻在她脸颊上抚摸,哑声道:“真的会死的。”
“那你呢?”明灿隔着泪光看他,“你会落在他们手上的,你该怎么办?”
“他们只要不杀了我,我就忍,忍到报仇的那一天,或者忍到死的那一天。”
明灿的手轻轻落在他脸上,指尖忍不住颤抖:“你知道一旦落到他们手上,他们会如何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