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灿立即改口:“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现在已经好了,总归,他救了我,日日照顾我,在那么穷苦偏僻的村子里,也想方设法给我寻好吃的。”
“灿灿,这些我也能做到。”
“不一样,他是在危难之际救了我的人。”
时安沉默很久,轻声问:“那你现在恨我吗?是我将你们分开,将他关起来的。”
“你觉得呢?”明灿反问。
“没关系,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恨过你,可后来不也是对你动心了吗?你也会一样的,一样对我动心。”
“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还是想问你一句。”明灿先解释,又道,“你既然恨我,又为何会对我动心呢?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自相矛盾吗?还是你就是爱上我的身体了,忍不住了想睡我?”
第45章
时安缓缓闭上眼:“因为你有时对我很不好,回回都将我往死路上逼,让我觉得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不想和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在一起。”
“我现在心里也没有你。”
“是,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高兴,我现在就很高兴。”
明灿沉默片刻,随口问一句:“那我为何要那样对你?”
时安轻声道:“因为我也伤害你了,不论是出于什么缘故,我都伤害你了,我有时候甚至在想,若是我能好好跟你说话,能不去谋划那些,或许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现在就很好,一定是郭双对你很好,你才会变得这样好,证明是我错了。”
明灿紧抿着唇,忍住眼泪。
少时,她身旁除了奶娘,还有一个曹内监,这两个人一贯会哄她开心,借着她的名声在外面逞威风,后来两人还合谋要引诱她吃寒食散。
那时的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这两个人长久陪在她身边,又常常让她高兴,便总是听他们的。
时安知道了寒食散的事,十分愤怒,逼迫她处决曹内监,她和时安大吵一架,最后还是照做。
等她后知后觉想明白时安是为她好时,已到她最要面子的年岁,她不愿面对自己愚蠢的过去,也从未朝他道谢过。
时安做得已经很好了,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也从未怪过他为了回周国而谋划,是她太想和他一起走了,最后连孩子也没了,她也偷偷反思过自己,或许她不该再和时安做纠缠。
“前面就是行宫。”许久,时安又开口。
明灿睁开眼,朝窗外看去,漫山遍野的榴花似火,遥遥迎接。
时安弯唇:“好看吗?灿灿。”
“嗯。”
“以后我们常住在行宫,好不好?这里风景很好,不会有人打搅,里面还有一处汤泉,到了冬天也不会太冷。”
“你放了郭双,好吗?”
“为什么?姜国已经没了,我放他走,他也做不回将军了,就让他留在这里不好吗?还是你觉得你们一起逃跑不便宜,先放了他,你就可以伺机而动?”
明灿瞪他一眼:“你心思真多。”
马车停下,他扶她跨下马车:“心思不多,我怎么能从质子坐上帝位?不要再提此事了,我不会伤他。”
明灿磨了磨牙,被牵着往前走,不情不愿。
周国的行宫比周国的皇宫要好看很多,到处都是花草,到处都是泉水,后面还连接着山,一片闲情野趣。
天色不早,时安带着她直往汤泉去。
水雾缭绕,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候,时安换下庄重的天子服,着一身宽松的寝衣,朝她走来:“去换衣裳。”
明灿的目光艰难地从他若隐若现的窄腰挪走,低声道:“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和你做。”
时安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一路坐车,来解解乏也好。”
她看他两眼,将信将疑换衣下水。
时安隔着水汽看她,朝她游近:“灿灿,你冷不冷?”
“都快夏天了,冷什么?”
“没。”时安轻笑,“我只是找个借口离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