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也看徐升一眼,他才知道徐太医也在房中,那么,方才的话徐升也听见了。他心中微动,脸色未变。
“臣看看公子的伤势。”
“我来。”明灿上前,解开时安的上衣,露出他胸膛上已结痂的伤。
徐升检查完,叮嘱一些事宜,看着明灿给时安喂药,低声开口:“此间乐乎?”
时安一怔,趁明灿垂眼吹药之际,冲他轻轻摇头。
第32章
“什么?”明灿将吹凉的药送去时安口中,随口问一句。
徐升微微垂眸:“时公子的伤正在愈合,往后定会有发痒的症状,但切记不能抓挠。”
“好,本公主记下了。”明灿道,“你出去候着吧,若有事,我会吩咐你。”
徐升又看时安一眼,躬身退出。
时安眼眸微动,他现在得安抚徐升,告诉徐升,他为明灿挡剑另有隐情,可明灿就在此处,他实在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思索片刻,低声道:“我想去恭房。”
“我扶你。”明灿立即放下药碗。
时安眉头一紧:“不着急,先喝药。”
明灿又端起药碗。
“我自己来。”时安一口饮尽,撑着床起身,“我自己去吧。”
“我跟你去。”明灿立即扶住他。
他缓步往前走,又拒绝:“我的伤不是很疼了,我可以自己去。”
明灿扶着他不松手:“不行,我扶你去,你不要出门了,就在隔间里解决。”
“不行,你在我害臊,我去外面。”
“有什么可害臊的?我们都睡过那么多回了。”
“我要大解。”
明灿沉默片刻:“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别,我怕熏到你。”
“我不怕。”
轮到时安沉默。
明灿扶着他往恭房走:“去吧。”
他无可奈何,只能先进恭房。恭房里,有打发时辰的杂书,有手纸,还有用来堵鼻子的干枣,就是没有笔。
突然,他灵光一闪,抽出一张手纸,剥开干枣,用枣核在纸上刮出几道痕迹,写下“稍安勿躁”四个字,藏进袖中,缓步走出。
明灿转头看去:“你不是要大解吗?”
“突然不想了。”
“噢,那回去吧,外面挺冷的。”明灿要牵他。
“我去净手。”他躲开,藏起剥过枣核的指尖。
明灿未多想,跟在他身后进门。
他垂着眼,将手洗净,突然咳嗽起来。
明灿紧忙将他扶住:“你快,快躺回去,外面这么冷,你这样肯定要着凉的。”
他坐回床上,低声道:“太医还在吗?我嗓子有些不适。”
明灿立即朝外喊:“快叫太医来!”
太医就在外面,闻声拎着药箱小跑进来。
“他嗓子不舒服,你快看看他是不是着凉了。”明灿让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