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灿瞅他:“你想去?”
“我自然不想去,不过你这几日盯我盯得这样紧,我要是不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能安心?”
明灿打量他几眼,起身往前去,留下一句:“你们几个盯着他,不许他乱走。”
婢女们躬身应是,待人走远,默默站在四周守着,唯有玉芯总忍不住抬眸看来。
时安看去,弯着唇道:“太医好几日没来了,你去让人帮我将太医请来吧。”
玉芯羞涩垂眸:“是,公子,奴婢这就去。”
时安看着她走远,立刻抬步往卧房方向去,剩余的几个婢女见他是要往回走,并未阻拦,不远不近跟上。
他快步回到卧房中,铺陈纸张快速落笔:公主府的密道通往西山脚下,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太清楚,你速召集人马在西山脚下各处等候,以备不时之需。
写完,他边看着窗外的动静,边吹干墨汁,将纸张卷起,暂且塞入里衣的小兜里。
太医院离公主府有些距离,徐升恐怕一时半刻抵达不了,时安犹豫片刻,跨下楼梯台步往西院门外走。
他必须要在明灿回来之前,将纸张交给徐升,说不定还能再仔细商议一番。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
婢女见他要出西院门,立即将他拦住:“公子,殿下吩咐过,公子不能随意走动。”
“殿下许久未归,我想去接她,这也不行吗?”
婢女们未答话。
“你们跟着我,看看我是不是要去前厅寻她,若不是,你们喊人便是。”
“这……”
趁婢女犹豫,时安立即跨出西园门,朝东园前厅方向走去,他故意选了湖边那条小路,若明灿会完客要往回走,他便能与明灿避开。
他一心想着要见徐升,要将纸条交给徐升,前方树后之人突然出现时,他惊得往后倒退两步,立即皱起眉头。
“是你?你不是在和明灿说话吗?”
明乐笑了笑:“她那样的性子如何能坐得住听我说话?没两句就赶我走了。不过,我倒是意外,公子为何会在此处?她方才那着急忙慌的模样,分明是要去寻公子,公子不会是要背着她做什么坏事吧?”
“与你无关,让开。”时安绕过她,便要离去。
明乐上前几步将他拦住:“公子,莫不是忘了我们先前的交易?公子骗了我一千金的事,我还未想好该如何跟她说呢。公子猜猜,若是她知晓你我私下有联系会如何对公子?”
时安后退两步:“你我私下何时有过联系?我从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你不要信口雌黄。”
“公子真是会过河拆桥啊,鹭白已死,人证已无,公子便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若将福源茶楼的事告诉她,公子有几分把握能赢得她的信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让开。”
“公子将我的一千金运到何处了?公子是想回到周国吧?眼下公子为何这样着急?是要避开她做什么?不会是要跟什么人传信吧?”
时安后退两步,警惕看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明乐笑道:“先前在她跟前的那一番陈词,公子都忘了?我还以为公子真心喜欢我呢。”
“你是何意?直说便是。”
“公子骗了我一千金,害死了我培养多年的细作,不该给我一个交待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只要公子愿意离开明灿,来到我身旁,我可以不和公子计较。”明乐说着,便要伸出指尖触碰他的脸颊。
他侧身避开:“你说的事我不清楚,我没心情跟你说这些,你最好赶紧让开,否则明灿来了,不会让你好过。”
“她那样欺辱你,你为何还是对她这样死心塌地?她很快就要完了,而我很快就要取而代之,你跟着她不如跟着我,至少还有机会能图谋回国,你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等你做了公主再来说这些。”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严家已经在计划着软禁她了,到时你只有死路一条,我还不是为了能救你,才来提前告知?”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我今日是真的没有闲心跟你说这些,你若想议,我们改日再议。”时安再一次要绕开她。
她再一次拦住:“公子出尔反尔的本事我可是领略过的,今日公子不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公子休想去办自己的事。”
时安紧咬牙关:“严家若真想软禁明灿,你也逃不了干系,你恐怕是和严倾搞到一块儿去了吧?既如此,你来找我做什么?你别忘了,严倾和明灿就是因我才闹到今天这般地步,你莫非是想布明灿后尘?况且我现在答应你又能如何?我亦有出尔反尔的机会。”
“所以,我要你今日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