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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的会议时间过于充分了,剩下的空余时间里大家丧失了交流欲,各玩各的手机,忻渊自定义了一款合成小游戏,给自己加难度。
好歹是没发生什么摩擦。
临近三小时结束,他频繁观察起了监督者,对方看着七个参会者消极怠工的样子,视若无睹。
忻渊莫名把它和小卫衣联系在了一块儿。
他们对眼前的状况好像都抱着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态度。
三点四十五分左右,监督者通知参会者会议结束,把人赶出房间。
“六个小时到了,”它说,“今天是特例,明天的会议将准时开始,大家不要迟到了。”
被赶出门后,飞黄直接往走廊的一边大步走去:“看镜子。”
忻渊也需要镜子确认分析家话里的真假,他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到了地方便偷偷踮脚。
这回镜子里只浮现了分析家的身影,和他交代的大差不差,而没说什么有效内容的忻渊和小卫衣自然没有出现。
“希望你们两个明天能讲出点有用的东西来,”飞黄语气略带指责,“最后离开不了副本事小,还要拖累别人就说不过去了。”
忻渊是不会在意这种话的,他在想别的事。
镜子证明了分析家说的话没问题,那没有归顺恶魔的人是谁?逆流自证了,卡特兰和飞黄互相证明,他有小卫衣的线索,是白衬衫?
不,白衬衫掌握了卡特兰的故事。
他回自己的房间后一直在纸上梳理今天听到的信息,晚饭都没吃几口,理到一半,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故事绕进去的感觉,接下来还有六个议题,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分析不清的……
而这些故事,都和离开十八层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
副本里的事物真真假假,只有系统给的可以毫无顾虑地相信。
忻渊写下了“既定局”三个字。
既定局,他以为是指世界已经被恶魔毁灭这件事,现在想想,万一还有其他指向呢?
……比如,谁会被恶魔选中?又比如,他们能不能逃离十八层。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命运被他人摆布的不适感又涌了上来,忻渊暂时搁下笔,坐到床上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会儿,等心跳和呼吸又恢复正常速率,才坐回写字桌前。
长远的事固然要放在心上,眼前的困局也要妥善处理。
他习惯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不过今早的会议迫于无奈没有解释好,因为交出的信息少了,他能感觉到其他通关者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好的情绪。
明天最好做些什么改变一下别人的看法,但金雕像里不给线索的话,他还是难办。
万一今天给了呢?
偶尔抱一次不切实际的幻想,晚上十二点,忻渊准时守在雕像边,他先晃了晃蛇的雕像,倒出来的依旧是一张小纸条。
「她是个懒人,干什么都懒,占领土地的事都是别人在做」
……什么东西。
忻渊不死心,又去晃了晃孔雀雕像。
掉出来了一枚眼珠子式样的玻璃领饰和一张纸条。
「身居高位向下俯视,能轻松看清他人丑陋的想法」
……这又是什么?
他反复安慰自己圆桌会议人人平等,恶魔给的一定是有用的道具,于是决定暂时换上眼珠领饰看看效果。
他卸下自己的倒三角领饰时想到了系统的嘱托,系统说它很重要,忻渊想了想,没放在床头柜上,塞进口袋里妥帖收好。
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去看了看洗浴间,戴上领饰后并没什么变化,他猜测可能是明天才有用,先睡觉比较好。
洗漱完毕,忻渊摘了领饰准备上床,突然听见门口有人在敲门。
半夜十二点敲门能发生什么好事,他没有马上去看猫眼,先拿了餐刀,还没走到门边,外面的人先急了。
“是我。”
逆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