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悠!给老子滚出来!”
刀疤脸一声怒吼,震得吧台上的玻璃杯都在嗡嗡作响,“别以为躲在这儿我就找不到你!一年前你端了老子的窝,今天老子要你的命!”
安室透眼神一凛。
石川竜也,黑蜥蜴的二把手。居然还没死透,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嗅觉倒是灵敏。
他迅速扫过四周。
三个出口,两个被堵,吧台后那个只能容一人通过。最佳方案是掀翻桌子做掩体,利用闪光弹制造混乱——啧,今天没带。
那就只能硬杀了。
安室透手腕发力,试图抽回被对方扣住的右手,同时左手已摸向后腰。
纹丝不动。
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像是一道铁箍,不仅没松,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他紧绷的腕骨上按了按,指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松手。”安室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不想被打成筛子就别碍事。”
对面的银发青年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门口那群全副武装的暴徒。溯只是垂眸盯着安室透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眉心微蹙,显然对被打断兴致这件事感到极度不悦。
“好吵。”
他轻声说,语气里只有纯粹的厌烦,就像是听到了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这年头,连垃圾都不会自己分类了吗?”
溯叹了口气。
那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却诡异地盖过了刀疤脸的咆哮和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刀疤脸被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背对着他的银发背影。
“哪来的小白脸,找死!”
“砰!砰!砰!”
火舌喷吐,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酒吧。
安室透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种距离,这种火力,就算是穿了防弹衣也会被打成筛子。他本能地想要侧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踹开,但下一秒,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卡住了。
眼前的画面,彻底粉碎了他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的世界观。
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在距离溯后背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它们就那样违背物理常识地悬停在半空中,像是撞进了一团看不见的粘稠胶水里。高速旋转的弹头因为动能骤停而发出刺耳的嗡鸣,紧接着,金属弹头开始变软、变形。
就像是被高温熔化的蜡油。
黄铜色的金属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什……什么……”
刀疤脸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见鬼的场面!
溯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原本只是稍微有些异样的金瞳,此刻已经完全拉长成了爬行动物般的竖瞳,冰冷,暴虐,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身后的阴影里,黑暗像是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