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胸前插着一支断掉的箭矢,不断有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秦烟年用尽力气咬紧牙齿,才勉强控制住牙齿打颤的情况。
现在听到人叫她,才像是失魂一般慢慢靠过去。
“赵祁昀,你胸前有支箭。”她试探着伸出手,又紧张地缩回来,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
“我知道。”赵祁昀失笑。
对方这种不过大脑的话,实在有趣。
这时孟元三已经把孙同真带过来,秦烟年红着眼眶后退几步,让开位置。
孙同真沉着脸仔细检查了中箭的位置,最后才冷声道:“我先替你拔箭,忍着点。”
“嗯。”
赵祁昀应得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好在孙同真下手又快又准,在他应下的同时就已经下手拔箭,然后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就好像刚刚喷射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番茄酱。
太淡定了。
不管是大夫还是伤者。
只有秦烟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将尖叫声堵在喉咙,直到看见那道恐怖的箭伤被纱布裹好,才脚步一软卸下全身的力气。
“祁昀,我的祁昀怎么样?”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刚刚才得知消息的苏云。
梁国公赵玄紧紧跟在她身后,二人衣服都有些深色的水迹,想来是赶过来时太过匆忙,才会被雨水打湿。
众人见状全都退到一边。
苏云一把扑到床前,颤抖着手不敢触碰,连话也说不出,只是不停流泪。
还是赵玄更加镇定,转向一边问道:“孙大夫,我儿的伤势如何?”
孙同真躬身道:“回国公爷,世子是被利箭所伤,不过幸好没有伤及内脏,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无大碍。”
赵玄点点头,示意他下去备药。
而后才缓步到床前,沉声问道:“知不知道是谁做得?”
赵祁昀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