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攸宁掏出几颗水果糖递给老人,“大爷,我们不找人,是柳湾村大队的知青,看到学校觉得亲切,忍不住进来瞧瞧,不违反规定吧?”
老人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擦了擦独手,笑着接过糖果。
“哦,都是文化人呀,随便看吧,我们这不少老师都是知青。”
李婉柔感叹,“我也好想当老师!”
老人接话,“小姑娘是高中生吗?新上任的公社书记很重视教育。听说柳湾村大队,不久后就要设立小学了,有本领的话,当老师大有希望哟。”
四人都脸露喜色,李婉柔追问,“大爷,真的吗?那我们大队的孩子们有福了!”
老人收好糖果,点头开口:“自然是真的,我亲耳听到书记跟校长说的,连学校负责人都定好了,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你们大队。
咱新书记是真好哟,昨天还安排了人来量窗户尺寸,咱们教室要装玻璃了。
我们平安镇中学会越来越好,你们慢慢看,我接着拔草去了。”
说完,背着手离开。
四人获得好消息,心情愉悦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转了一圈。
但简陋的环境,看得四个从京市过来的人唏嘘不已。
教室是一层的平房,泥地面、土砖墙、斑驳裂缝的黑板、参差不齐的旧桌椅……
钉着破油纸的窗户,在秋风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条件很差,中学都只是这样子,小学可能更差。
一眼看出,从前公社不重视教育,不过自从大学停办,红卫兵兴起、教书育人的老师成了臭老九,学校这个知识的摇篮就被玷污了。
但大队、公社要发展,怎么离得开人才?新来的公社书记是个有远见的。
这下好了,柳湾村大队的孩子们能就近入学了。
跟她打猪草的五个娃,都到了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龄。
她问过素芬婶子,五娃没去上学的原因,就是因为路远。
得等年岁大些,自己走得动远路,才能开始启蒙。
村长家是大队里最重视教育的家庭,孩子们多少都上过几年学,甚至还有队里唯一的高中生。
不少村民家的娃校门都没进过,大部分断断续续上个一年半载,会写名字,能简单算数就不念了。
按照历史进程,四年后就会恢复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