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假笑,走到刘望男身边讨好,“大丫,我和你奶只是怕你错过好姻缘,可没一丁点要卖你的意思,真不嫁我们也不能将你绑去呀?快别瞎了。”
这时,从屋里放出来的胜男,一脸青肿,咬牙切齿接话,“婶娘你将大姐锁屋里,跟奶奶说悄悄话时,可不是这样讲的。
你说真不行就砸晕了,送上傻子的床,等生米煮成熟饭,不认也得认。
我们偷放出姐姐,你就让奶奶狠揍我们,将我们关起来,不给饭吃。
还一棍子砸破姐姐的头,可惜没砸晕,姐才有机会跑出去,哭喊婶子大娘们救命。
你这种行为,跟贩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没区别。”
听完胜男的话,围观村民们愤怒了,看吴秋月的眼神里,全是嫌弃和鄙视。
郭攸宁没想到胜男打猪草时,不怎么做声,但她说过的话却全记在心里,还能灵活运用,条理清晰的讲出来。
这孩子生在逆境中,却有反抗的勇气,有百折不饶的韧劲,如果有机会读书,走出这片山村,应该前途不可限量。
素芬婶子乘胜追击,“现在人证也有了,你一个婶娘有什么资格,强迫未到婚龄的侄女嫁人?你这行为就是买卖妇女儿童!”
围观村民跟着起哄:“这种坏心眼的人,就该报警抓走!”
“别坏了咱柳湾村大队的风气,将她赶回娘家!”
“虐待孙女的吴婆子也不能放过!”
……
吴婆子见事情失控,不光三百块要飞,还有抓去改造的危险。
往地上一躺,吆着号子哭天抹地,骂孙女不孝、大队不公、村民歹毒……闹着要寻死。
刘望男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再闹就等着去劳改吧,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吴婆子瞬间止住哭声,抹干眼泪,不甘地低头,“养不熟的小贱人,不嫁总行了吧。”
刘望男居高临下,憎恨地看着她,“不行,我要分家,跟你们住一块,不知哪天又会被偷偷卖掉。”
吴婆子翻身而起,怒睁着倒三角眼,“分家是你这种丫头片子能做主的事吗?你爹娘还活着呢,老二家的你是死人呀,快管管这个贱蹄子。”
胜男妈看到婆婆和大嫂吃瘪,心中痛快又迷茫。
原来她们是可以战胜的,原来反抗换来的不一定是毒打,可是为什么自己从没成功过?
十几年前,亲姐盼娣在婆家顶了几句嘴,就被关在柴房活活饿死了。
自己也曾因为怀孕饿狠了,多吃了个窝窝头,被婆婆打到流产大出血,差点死掉……
生不出儿子的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为了守着男人和孩子,天天活得像个奴才,女儿们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