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容许她有更多的挣扎。
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脱下了身上那套代表着独立女性尊严的居家服,换上了那套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镂空内衣。
冰凉的蕾丝贴在滚烫的肌肤上,那种极少布料带来的空荡感和暴露感,让苏媚浑身起了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
镜子里的她,化着最精致端庄的妆容,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可是脖子以下,却穿着只有在最下贱的风月场所才会出现的淫靡装扮。
那两团挺拔被黑色的细带勾勒得呼之欲出,平坦的小腹下,更是只有几缕可怜的蕾丝堪堪遮掩。
太羞耻了。
苏媚痛苦地闭上眼睛,抓起旁边的一件质地硬挺的卡其色长款风衣,死死地裹在身上,将腰带系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她骨子里的堕落。
风衣里面是真空的,除了那套少得可怜的内衣,她什么都没穿。
每走一步,风衣粗糙的内衬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今晚,她将以怎样一种低贱的姿态,去取悦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
晚上七点五十分。
苏媚踩着一双黑色的红底高跟鞋,打着伞,像个幽魂一样走出了单元门。
雨还在下,初春的夜风冷得刺骨。
小区门外的路边,一辆通体漆黑、挂着特殊牌照的迈巴赫已经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像是一头蛰伏在黑夜里的野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它的猎物。
司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恭敬地替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种训练有素的冷漠,让苏媚越发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媚僵硬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具侵略性的冷冽香气。
苏媚死死地攥着风衣的衣角,双腿紧紧地并拢着。
车子在雨夜的北京城里平稳而飞速地穿梭,窗外的路灯光影在她的脸上交替明灭。
她不知道这辆车要开向哪里,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坠入哪一层地狱。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驶出了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西山深处的一座极其隐秘的私人庄园。
这里的安保森严得令人咋舌,迈巴赫经过了足足三道岗哨,才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主楼前停下。
“苏小姐,到了。汪总在顶层的套房等您。”司机转过头,语气毫无波澜。
苏媚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那栋奢华得仿佛宫殿一般的建筑。
在一名上了年纪的管家引领下,苏媚走进了一部专属的观光电梯。
随着电梯一层层拔高,苏媚觉得自己的氧气也在一点点被抽干。
风衣底下,那具被黑色蕾丝包裹的肉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战栗,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打开。
管家微微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退下了。整个顶层安静得只有苏媚高跟鞋踩在厚重羊毛地毯上的声音。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双开沉香木大门。
苏媚走到门前,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停留了足足半分钟,终于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足有两百平米的超大平层套房。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北京城在雨夜中朦胧而璀璨的灯海。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错落有致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
而在落地窗前的那张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那个如同梦魇一般的男人,正随意地坐在那里。
汪童元。
他今天没有穿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高定西装,而是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三颗,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