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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谁的鞋子(第2页)

那眼神里,有对未知的惶恐,有被我亲手送入别人领地的委屈,甚至还有一丝潜意识里向我寻求退路的软弱,当然,更多的是她一个人要陪黄向平那么长时间的紧张感。

只要我此刻说一句“算了吧,我们回家”,她可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进我怀里。

可是,我没有说,我也不会说,我主动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去吧。”我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散落在鬓角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如同一个送妻子去上班的模范丈夫,“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这两天两夜,忘掉你的身份,忘掉家里。不管黄哥让你做什么,乖乖听话。周日晚上,我来这里接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所有退路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与认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推开车门,迈向了那桩木门前。

她踩着那双细高跟鞋,脚步略显僵硬地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我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当她走到门前时,那扇仿佛紧闭着的木门,竟然从里面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大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自然地抓住了苏媚的手腕。

苏媚浑身一震,甚至连手里的包包都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门口的大理石板上。

紧接着,那只手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半拽半拖地拉进了门内。

“砰!”

两扇沉重的木门在我眼前重重地合拢,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门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除了回落的响声,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声闷响中,被彻底隔绝成了两半。

门内,是顶级权势编织的欲望囚笼,是我的妻子即将沦为玩物的四十八小时;门外,是冷冰冰的现实,是只能坐在车里、像个被遗弃的偷窥者般喘着粗气的我。

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一种混杂着极度空虚、屈辱,以及如岩浆般滚烫的变态狂喜,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周末的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因为要跨区送苏媚,周五下午我提前拜托了钟点工阿姨去接暖暖放学,并让阿姨在家照看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市区的。

当我推开家门,阿姨已经下班离开了,七岁的暖暖也早已经在她的小房间里沉沉睡去。

面对满室的清冷与寂静,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晚上九点。

屋子里到处都是苏媚生活过的痕迹。

玄关处的拖鞋、沙发上她昨天随手扔下的披肩、空气里还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她的高定香水味。

这一切都在无情地提醒着我——这个家的女主人,此刻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别墅里。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因为她的手机大概率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没收或者关机了。

这是一种可怕的“盲视觉”折磨。因为看不见,因为完全不知道门后正在发生什么,我的大脑被迫开始了一场漫长且失控的脑补狂欢。

她现在在干什么?

黄向平带她去泡温泉了吗?她是不是已经脱下了那套体面的通勤装,赤身裸体地走入那个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水池里?

黄向平在吃饭吗?她是在餐桌上陪着他一起吃,还是被要求像某种宠物一样,跪在餐桌底下,等待着主人的赏赐?

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是不是已经被随手扔在了别墅华丽的地毯上?

每一次在脑海中勾勒这些画面,我的心脏都会猛地收缩一下,随后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野兽。

最后,我甚至走进了卧室,拉开衣柜的抽屉,把脸埋在她那些贴身的蕾丝内衣里,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试图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来填补那种抓心挠肝的空白感。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窗外的雨加雪下了一整夜,我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一整夜。

第二天,周六的早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时,我猛地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坐起来。

我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床铺。冰凉,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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