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生没有设想过此情此景。
楼大人难得又因太子殿下而体会了一回心头空茫,怔了片刻,方才继续舀起一勺新的参汤。
沈持意喝了一口,接着道:“我这个太子之位,和大人牵扯太多,并非苏涯和木沉雪的俗世相逢可抵,牵一发动全身,我不敢相认,不想深入局中,便故意为之,有了大人之后所知之事……”
“碧湖落水,我有后手,却没想到被大人先行救下。我当时以为大人只是怀疑我,没认出我,见我落水,也会打消我是苏涯的怀疑,不会因‘太子’身死伤神——”
他还想说:大人见谅,切莫伤怀。
参汤这时正好见了底。
这最后一句话却没出口。
抱着他的男人突然放下汤匙,低下头来,骤然吻下。
这一吻比方才那一吻还要凶还要用力,像是倾注憋闷了许久的爱恨,十分的情与十分的怨都夹杂其中,如暴雨倾盆,来得快,停得也快。
沈持意浸在疾风骤雨中,只顾得上喘气。
那人不过片刻又稍稍撤出,双唇却不愿离开他的唇角,不住摩挲着。
怨不知去了哪儿,情不知哪儿可去。
楼大人呢喃般喊:“殿下。”
殿下脸颊通红,未来得及开口,又被楼大人撬开唇齿。
如此反复数次。
芙蓉帐暖,红尘窃光。
不过区区耳鬓厮磨,唇齿相依,却旖旎得软了人心。
沈持意从未想过,楼饮川掀了木兄的皮,会是这副模样。
言辞尽是款款君子之姿,所为却如猛兽出笼。
既不像木兄,也不像楼卿。
“殿下……”
“苏公子……”
“殿下。”
再缱绻的情思也抵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黏腻缠人。
殿下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