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你如此疲态,”住持道,“可是烟州太过凶险?”
楼轻霜向来少话:“非也。”
住持便也不问了。
“你先前传信老衲之事,老衲已办妥。可是又出了何事?”
“打搅住持,轻霜惭愧。”楼轻霜垂眸,“住持且放心,朝中无事,我为私事而来。”
住持微怔。
他神色却比方才还要严肃——能让眼前人提出的私事,想必事关重大。
可楼轻霜却说:“我想求一枚平安符。”
住持更是意外。
“什么样的平安符?”
其中或许有什么讲究。
楼轻霜说:“祈求吾妻否极泰来,福寿安康。”
“笃——”
住持蓦地松了手中的力道,木缒顺势而下,落在木鱼背上。
“年前你赶赴江南数月,归来后,也是在这间禅室,枯坐了一日。”
“你说你在江南定亲娶妻……人寻到了?”
楼轻霜微微颔首,似是想点头。
可他动作一顿,却又哂然一笑:“不算。”
住持便知,这是不想多说了。
他出家前为边境守卫军,曾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为先朝大将军顾名锋所救。他意欲报恩,却被顾名锋所拒绝,只道举手之劳。
他伤好之后留了病根,已不再能握枪持剑,又觉杀孽太重,入了佛门。
没过多久,皇位更迭,顾名锋死于政变。
因为当年顾名锋拒绝了他的投效,除了顾名锋夫妇,无人知晓他与顾名锋曾有旧事。
而后宣庆帝登基不至一年,楼明月以皇后之身来护国寺礼佛,抱来了一个孩子。
若说渊源,也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