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不活。”
也不知在说哪一个。
周太医撑不住了,他干脆从奉砚手中抢过这些衣服,把扇子换给奉砚,说:“不干点事我心慌,我去洗衣服,你候着。”
“……?”奉砚点头,“好。”
周太医浆洗衣裳去了,轮到奉砚等在屋外,总算明白周太医刚才为什么坐不住。
他望着屋内烛光,也忍不住担心。
公子怎么样了?
太子怎么样了?
太子为何会这样?公子现在又在想什么?
奉砚开扇狂摇,走来走去。
这时,不远处一艘更大的画舫渐渐靠近。
江元珩领着他们这次出门带来的亲信,遥遥瞧见奉砚,便焦急地同他挥了挥手,等不及两艘画舫凑近,飞身而起,用轻功掠过水面,便来到了奉砚面前。
“殿下怎么样了!?”
奉砚还未回答。
“吱呀——”一声。
男人推门而出。
他已经在屋内给太子还有自己都漱洗了一番,本该褪去方才的狼狈。
可奉砚和江元珩尽皆一顿。
他从前哪怕是在家中、哪怕是在沐浴之后,只要不曾安寝躺下,一头黑发总是整整齐齐地绑束而起,或是一丝不苟地戴冠,或是素净简单地戴簪。
可如今却尽皆垂落而下,只在后颈下的位置松松垮垮绑了根发带。
不仅如此。
他换了身素净到了极致的白衣,不是他在江南这段时间常有的模样。
他这些时日,不是将年前苏涯在烟州为他购置的衣裳减了冬日一层绒衣穿在身上,便是穿些显然和太子的穿衣之风十分相似的衣物。
哪怕是件白衣,白衣之上都有金线银纹,至简而华。
奉砚和江元珩已经看惯了楼大人在江南时的模样,瞧见的第二眼,才恍然意识到,这才是他们所认识的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