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计无双的小楼大人从小就没过逃课的时候,这一招对楼先生屡试不爽。
如今太子殿下又用在了楼禀义的身上。
这一袋子金羽他出帝都就备好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楼禀义果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下,又往太守府外看去。
他似乎很难相信太子真的一个人来见他,顿了一下,才皮笑肉不笑地作揖道:“太子殿下。老臣刚才也是谨慎起见,殿下恕罪。”
“太守第一次见孤,”太子殿下轻摇折扇,满是从容,“便这么不懂君臣之礼?”
“……”
楼禀义笑着跪下,对沈持意行了个叩拜大礼。
“……老臣参见殿下。”
“请起吧。楼太守,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情你我都知道,孤有话想问你——单独问。”
太守府大门再度重重关上。
刚刚铺洒大地的晨光似乎也随着厚重的门扉封存,倏而一大片阴云游荡而来,遮天盖日。
无雨也无晴。
碧湖旁更是一片肃杀狼藉。
有人突然冒出水面,高喊:“这儿,这儿有一艘!”
喊声随着涟漪荡开,声响淹没在无尽长风中,湖水却日夜不变地向前流淌。
河道码头。
孙应留在城中碧湖处寻船,楼轻霜来了连接出城河道的码头,让人将那些听了太子令却还是抵抗的人绑了。
楼大人从始至终不曾持枪拔剑,只手中拿着长弓,滴血未沾。
风声烈烈,白衣飘然。
他将长弓随手插入马鞍兜袋,下得马来。
“陈副统领。”
飞云卫副统领陈固年拱手上前:“许久未见,小公子箭术精进不少啊。”
楼轻霜自小在宫中长大,小时候没有官身,明面上又是楼家主幼子,宫中的亲卫和宫侍都喊他“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