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溢年给他和楼轻霜各备了醒酒汤和绿豆糕,但是他的醒酒汤居然更多一点。
为了关照醉酒的小楼大人,惩罚罪孽深重的绿豆糕,太子殿下把自己的所有醒酒汤都放到了楼大人的承盘上,又把楼大人盘子里所有的绿豆糕都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一瞬间,楼大人面前放了三碗药,太子殿下面前全是绿豆糕。
他说:“大人酒量不好,现在应当很难受吧,还是多喝点解酒的。以免大人吃太多喝不下醒酒汤,我来替大人吃完糕点。”
随后端着绿豆糕,溜走了。
特意给太子殿下多煮了一碗醒酒汤的周太医:“……”
结果姓楼的扫了一眼面前足足三大碗汤,一点不气,甚至眉头愈发舒展。
他面色缓和,语气款款:“多谢苏公子。”
他端起一碗,缓缓入口。
江元珩心中感叹太子殿下和小楼大人果然亦师亦友,君臣相宜。
他接着方才所得,问:“两位公子,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查冯氏舫集?”
楼大人却说:“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细查。”
江元珩:“为何?”
“这个花魁还活着。”
“楼禀义在如此关头,只灭口了一个采买,只切断了这条线上最关键的一个口子,此后再无行动。”
“他不可能是善心大发,而是不想引发太大的动静。”
“——和他合作的背后之人也在找这笔钱。”
楼禀义在明处,可在暗处的并不只有他们。
他们必须赶在暗处另一批人之前,寻到这笔巨财。
太子殿下开扇轻摇,突然说:“或许我们确实不用耗费时间从细处查起了。”
周太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楼饮川把三碗醒酒汤一滴不落地喝完,听到开扇的脆响,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空空如也。
“……”
沈持意扇着凉风,眉头一皱——这把扇子怎么有股柴火味和淡淡的药味?
他行至高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