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晃了神,没能及时接上话。
好在这时候云一到了。
“公子?”
云一在外面探问。
苏公子已经心思飘然,还多亏了木公子瞬间敛了一切醉意,说:“回客栈。”
这人出口的话语已经瞬间没了暧昧情思。
马鞭挥动,马蹄声响起。
车轮滚滚而行,两侧的轻风稍稍吹起窗纱,透出后撤的灯火美景。
夜风吹走了些许困在方寸之地的醉意,也吹走了楼轻霜方才本就不该有的冲动。
楼轻霜突然说:“臣失礼了。”
“人总有伤怀之时,”沈持意回神,“何谈失礼?”
楼轻霜不再多言。
沈持意却借着把玩手中折扇,心下愈发忐忑。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极有规律的交叠传入耳中,四方喧闹声时大时小。
沈持意偷偷瞄着楼大人那再度挂上冷淡之色的面容,逐渐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
方才若不是他熟识楼轻霜表面和内里有多么天差地别,听了那些毫无埋怨的情话,当真会脱口而出认下自己是苏涯。
他忐忑的不是方才的“好险”。
而是让他产生这个念头的楼轻霜。
其他人眼中那个清正自持的楼轻霜确实能说得出来刚才那些话。
哪怕是再冷静的君子,和亲朋好友谈起情爱之时,都难免会忍不住伤怀失意。
可楼轻霜——真正的楼轻霜,做不出对一个没有交过底的储君诉说情爱欲念的事情。
就算是为了维持平时的君子作风,这人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除非这话是有意说给他听的。
可这话说给他听的作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