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意这一觉睡得太久太沉,意识醒得比往常慢上许多,他到此刻才缓缓回想起昨晚……
他成功偷到了香囊!
他赶忙低头一看衣襟内侧的衣兜,香囊好端端地藏在里头。
他把香囊又塞得深了些,松了口气。
这东西可终于被他拿回来了,除了此物,他没有留下什么直接证明苏涯就是苍世子的证据,楼轻霜哪怕有所怀疑,应当也很难直接说他就是苏涯了。
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脱离主线后还得找机会回来取香囊。
不错不错。
香囊的威胁总算没了!
就是……就是他怎么躺在床上?
昨夜他不是准备起身去竹榻上睡吗?
太子殿下后知后觉到刚才进门那些人的诡异神情,转头看去。
只见楼大人微微蹙眉侧躺在他的身旁,显然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宿。
男人昨夜和他一样闻了许多安神香却还多吃了几粒药丸,似乎比他睡得要沉。
这么一番动静下来,这人才缓缓醒来,睡眼惺忪地起身,疑惑道:“……殿下?”
说好了不睡床的殿下:“……”
他登时红了脸。
总不能说是自己上来偷香囊然后直接睡了吧!
他讪讪道:“昨日我太累了……实在是对不住大人……”
“无妨,”楼大人十分大度,“说来都是臣的不是,本就不该君上为臣下让位。臣今日已好了许多,今夜臣继续睡竹榻守着殿下便好。”
“出宫在外,大人就别把君君臣臣挂在嘴边了……”
“是。”
太子殿下还是有些不自在,虽然困意仍在,他还是马上起了床,恨不得给自己立刻给安排出十件八件事情来忙。
他赶忙漱洗一番,赔了客栈一根门栓的钱,又亲自点了菜,安排所有人一道在屋内用午膳,打算等吃饱喝足,开始调度行动。
但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楼大人依然坐得端正挺直,细嚼慢咽,吃个饭都吃得雅致宁和。